【盾铁】夜谈(妇联2背景一发完)

写在前面:

我理解的妇联2盾铁(其实妇联每个人都)在幻境中是有那么一丝怀疑过自己的价值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是Monster,每个人都被展示了阴暗面。他们也会动摇,会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足够圣洁和强大的内心来配得上“英雄”这个称呼,以至于队长在去索科威亚的飞机上给大家做动员演讲:“奥创认为我们是怪物,是‘这个世界的错误’(what’s wrong with the world)。这场战斗不仅是要打败他,还关乎着,他是否是正确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Tony看了队长一眼,才有了那个逆光对视。

这篇文是关于这个镜头的一些脑洞和补充。

 

夜谈

 

“托尼。”

“……嗯?”

“快十二点了。”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是的。你一直在翻身。”

“……我以为你睡觉没这么轻。”

“通常没有,但我很久没有跟别人共享过一张床了。所以,谁知道呢。”

“但是克林特说了没有别的空房了,你想要我睡沙发吗。”

“……我想要你把床头灯打开。我够不到。”

“好吧,我发誓不再乱动了,你安心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要休息充足,这不是队长的命令吗?”

“队长现在命令你把床头灯打开。”

“好好好,老头子,烦死人了……好了,不管你想开灯看什么,现在看清楚了吧?继续睡吧。”

“……你穿的是鹰眼的背心吗?它看上去大一圈。”

“受不了了,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说。”

“我想听听你有什么话想说。”

“……”

“如果睡不着,就别硬撑着。不如打开灯,咱俩聊聊天。”

“……你说了明天有硬仗要打。”

“我还当兵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大战前一晚失眠,然后跟同样失眠的战友聊一整夜,其实这有助于缓解压力。”

“嗯哼,那都聊些什么呢。”

“漫无目的,聊到什么算什么吧。大多是一些掏心掏肺的话。”

“但你是超级士兵,几天不睡也能打仗,我又不是。万一我明天猝死战场怎么办,我会被笑话死的。”

“你要真担心自己猝死,之前就不会72小时不睡觉在地下室敲敲打打了。”

“我现在只想和娜塔莎交换房间。”

“得了吧,你分明知道班纳是打鼾的。”

“下次浩克出来的时候,你就应该用这句话激励他再愤怒一点。”

“我是个难得的好室友,所有跟我睡过同一张床的人都说我睡觉很安静。”

“哈,我怎么就不信你能和很多人同床共枕过呢。”

“军营里!大通铺!大家都是一张床!”

“……”

“但是……只有两个人躺在一起,这经历确实少有。”

“所以你这会儿才会像个第一次邀请了小伙伴来家里过夜从而兴奋激动得睡不着的小学生一样?”

“我不是兴奋激动,我是因为你一直在翻滚才睡不着,托尼。”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邀请过小伙伴来家里过夜。”

“我也没有。”

“我现在觉得你的主意不错,干脆今晚就别睡了。”

“好。”

 

“托尼?”

“嗯?”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我们五点起床的话,今晚就会是我和你聊天时长最多的一次经历。”

“……好像是的,以前我们总是很忙。”

“五小时之后又会一样忙。”

“这才显得这是个特别的晚上,让我有个机会好好了解你。”

“你能了解我的渠道多了,去谷歌试试看,你甚至能查到我完整的女友名单。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那远远不完整。”

“但是面对面地和一个失眠的人聊天,这要特别很多了。”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人在深夜比较容易说些疯狂又掏心掏肺的话?至少以前在军营是的。”

“你今天总喜欢提起军营。”

“毕竟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不是吗。”

“不……以前你没有这样频繁地提起那里。是马克西莫夫给你看了什么吗?”

“不……没有军营。我看到的恰恰相反。”

“……你想要聊聊吗?”

“现在还不想。”

“……”

 

“罗杰斯。”

“嗯?”

“你对我不够坦诚。”

“这话怎么讲?”

“你在责备我有事不跟队友说之前,起码得先自己先做到这一点对吗?”

“……”

“说不出话来了吧?哇,我可真厉害,竟然能从你那张嘴里逼退大道理。”

“你说得对,托尼。”

“哇哦,你刚才说什么了?待会儿我可得仔细观察今天的日出,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我开始觉得这很有趣了,你总下意识地认为我不会认同你,以至于我认同你一次就要大惊小怪。”

“那当然了,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不就是一直在跟彼此唱反调吗?”

“我想如果静下心来的话我们能从彼此身上找到一些共同点的。”

“得了,看看我们的样子,活在回忆里的过时之人与疯狂的未来学者,我们从头到脚都没有相似之处。我甚至有种错觉,现在我们能相安无事地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就是一个宇宙运算错误的结果。按照原本的轨迹,我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那岂不是显得你我更特殊了?宇宙都为我们而错。”

“……但这么一想,我们却又可以说都是‘这世界的错误’(what’s wrong with the world),这是否算共同点?”

“我们都是怪物?”

“都是怪物。”

 

“不,这是奥创的观点,托尼,他在左右你,或者说……马克西莫夫,你内心的阴暗面在左右你,让你自我怀疑。如果你明天想取得胜利,就要战胜这种负面心理。”

“但你又有什么理由能让我说服自己,证明奥创是错的呢?”

“你翻来覆去就是在想这个吗?”

“我想了很多,我从这个问题开始想,而当你叫我开灯的时候我已经顺着这个问题想到巴顿夫人的金枪鱼三明治做得很好吃了。”

“……好吧。”

“那是因为我没有结论,史蒂夫,我得不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想不透才会让思维飘散。”

“什么问题的答案?”

“关于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

“你为什么会这样质疑自己?”

 

“我仿佛在一个怪圈里,”托尼从床上坐了起来,直视史蒂夫的眼睛,“曾经我贩卖武器,以为自己在保家卫国,直到被甩了一脸鲜血。我帮助神盾局,甚至给洞察计划的航母提出关键性意见,直到那些东西险些杀掉数以万计的生命,对了这事儿还得谢谢你否则我又成了罪人。现在我造了奥创出来,以为能终结战争,然后这小子狠狠打我的脸,更可笑的是,这简直是家族遗传。甚至从我爸那时候就开始,谁会想到他创立的神盾局后来成为九头蛇的完美掩护?有时候我会觉得可能我就是那个‘世界的错误’,只是不自知而已。我永远以为自己做了对的事,而结果事与愿违。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相信了的时候,你还指望他去逞什么英雄呢?”

“……”

“好吧,就连著名的洗脑教育专家美国队长如今也开脱不了我的烦恼了,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托尼又躺了下来。

“托尼,我真的那么古板吗?在这种时候你下意识地认为我会‘开导’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跟你产生共鸣?”

“哈?这可真是天底下最稀奇的事了。你,道德标杆史蒂夫·罗杰斯先生和臭名昭著的前花花公子就‘自我怀疑’一事产生共鸣。”

“没有人是圣人,托尼,就像你不知道我其实很抗拒‘道德标杆’这个词。你不相信我有阴暗面,即使我亲口向你承认。而这正是压力的来源。被强行推上神坛的感觉很不好,有些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么……你有什么事没告诉过我?”

“……”

“你可别憋半天最后跟我来一句‘其实我是个处男’,你真的这样说的话我会打你的。”

“操你的,史塔克。”

“我的天哪,瞧瞧你这张嘴,你快再去漱个口,我拒绝和这样一张嘴同床共枕。”

“你瞧,你们甚至连我说句脏话都不能接受!你能理解我的压力了吗?”

“得了,你分明在笑,你那完美的大白牙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

 

“托尼。”

“嗯?”

“我总担心无家可归。”
“……”

“因为你不明白……家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

“以前我还在军营的时候,经常做一个梦,梦见战争结束了,所有的士兵都回家了,我和大家一起坐着火车回到纽约,下车时所有人,所有人都有家人来迎接,他们的父母,妻子,朋友。而当我走下车厢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

“……”

“我回到布鲁克林的房子里,而那里空无一人。我想在床上躺一会儿,好好歇歇,却发现床上都是灰尘。我抖了抖被子,然后躺在上面,再睁眼,就又回到了军营里。而我想这个梦最悲哀的地方就在于,我知道它是会真实发生的。如果战争结束后我能回到家,那么这个场景就会上演,一丝不差。而每次醒来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有幸战死沙场,都是比这更好的结局。但实际上我的结局就更戏剧化了,我睡过了七十年,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也许比过去更需要我。我一直在忙碌,阻止各种邪恶计划,而我的价值正在于此。”

“……”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不再被需要了,你的计划成功了,你给这个世界穿上了坚不可破的装甲,那么我还会回到布鲁克林那间房子里,躺在落满了灰尘的床上。”

“你那房子早就被拆迁了。”

“那我就更惨了,成为露宿街头的流浪汉。”

“……”

 

“在幻境里……我听到有人对我说‘史蒂夫,我们可以回家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家是什么样的,而我,并不想回到那样的地方。出了事,克林特能开着飞机把我们带回他的家,索尔即使在地球上没有家,他也知道该飞去哪找寻自己的答案,只有我……不管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难以找准自己的位置。难道我不是一个‘世界坏了的地方’吗?”

“……”

 

“人需要有自己的价值才能活下去,托尼,”史蒂夫轻声说,“而我的终极使命,就是终结自己的价值。我就是悖论本身。这种自我怀疑,能不能算跟你产生共鸣了呢。”

“……”

 

“托尼,你还在吗?”

“我想是因为夜深了,人就容易瞎想些有的没的。”

“我完全同意,而有个人分享这些有的没的总比自己憋在心里强。”

“即使那个人完全不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是的。他只要……能安静地听完就足够了。而且我知道‘听别人说话’向来不是他的强项。他能做到今天这样我已经很吃惊了。”

“但我会很不爽啊,因为我做事向来都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现在我们的问题双倍了,难道不是更糟糕。”

“也许明天早上醒来之后我们就忘记这些可恶的乱七八糟的深夜丧言了。”

“是啊,还要打怪呢,不会有时间再去想了。也许只能等到下一个深夜,而且还得是你我同床共枕。我看这些问题要解决可就遥遥无期了。”

“但我还是挺自信的,对你也是。我对所有人都有信心。”史蒂夫翻了个身,面向托尼,直视着他的眼睛,“闲的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而等到某些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世界的错误’。”

 

“那么你会支持我以后每个选择吗?”

“我可没这么说,”史蒂夫又把身子转回去,“这是很重大的承诺,我不敢随意向别人许下。”

“你可真是活该单身。你要知道99.9%的恋爱关系都是靠‘瞎许诺些不切实际的重大承诺’来维持的,例如爱你爱到天荒地老啦海枯石烂啦斗转星移啦。就你这样的,无论何时都那么冷静理性,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那你敢说你会支持我以后的每个选择吗?”

“……”

“看来史塔克先生也并非传言中那位恋爱专家啊。”

“我又不准备跟你谈恋爱!”

“那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说不清。你丫的太特殊了。”

“你对我而言也是。而说句实话……我很喜欢这个答案。谢谢你,托尼。”

 

“史蒂夫。”

“嗯?”

“既然我对你这么特殊,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说吧,知无不言。”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处男啊!!”

“……”

 

“你他妈是不是装睡了?嗯?”

“托尼,我有点困了,刚才的夜谈很有效,我觉得轻松了很多,困意就来了。”

“你休想把这事给我糊弄过去!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真的吗?在扛敌这么重大的事情前夕你跟我讨论处男问题?”

“权当我是活跃气氛吧,毕竟丧了一晚上不是吗?”

“等下次,如果我们能挺过这关的话……下次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答案。”

“得了吧,你真的毫无诚意,老冰棍。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但是我很相信你。”史蒂夫笑起来,蔚蓝的眼睛向上弯。

“哼。”

“也许……也许我们说了这么多,什么问题也没解决,那些阴暗面还是顽强地活在那。但至少……至少以后我就知道,我身边曾有一个人如此坦诚地向我打开过心扉,而我也回馈了他。这种感觉很好。”

“……”

“经历了洞察事件之后我总觉得21世纪的生活大概永远无法脱离谎言与骗局,但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真诚的人活着,就值得我为他,为这个世界奋斗。”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煽动气氛的人了。”

“而你是我见过的,对这个世界最热忱的人了。”

 

 

“你不困了?”

“困,我要睡了,虽然也剩不下几个小时了。你呢?”

“我也……突然就觉得困了。”

“睡吧。我数123,然后我们就不要再说话了。”

“好。”

“1,2……”

“队长?”

“……”

“史蒂夫?史……晚安。”

 

一夜无梦。

 

【END】

 

 

 

 

【彩蛋】

下次同床共枕的时候,托尼就没工夫想上次的处男问题了。反正不管之前史蒂夫是不是处男,这次过去之后就不是了。

 

 

 

 

还想说些有的没的……

妇联2我很喜欢的一个镜头是,大家刚到鹰眼农场时,锤哥出门去,告诉队长说他在幻境中见到了一些事,而他不能在这农场里找到答案,然后抡起锤子就走了。队长一个人站在那,回过头就是鹰眼和他的妻儿,Peggy的画外音出现:“We can go home.”

那一刻我觉得队长特别孤独。鹰眼有他的家庭,锤哥即使没有家,也知道该去哪找答案。但队长的家会是什么样呢?然后我想到了文里提到的他做的那个梦。

队长在妇联2最后说,他回到了家。我很欣慰了。我觉得这一系列镜头和台词很完整地阐述了队长的心路历程,他也值得这样的结局。

当然后来他强行被没有家了,我是觉得,嗯,不妥的。

 

写这篇文的时候总想起大学时和室友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没有一个话题能被聊完,总是聊着聊着就漫无目的地飘到其他事情上去。而这其实是很舒服的相处模式了吧。


【酒茨】大江山居酒屋1~2

估计又是那种傻白甜的逗比风……

ooc全责在我

私设花鸟是酒吞的妹妹(毕竟一个爹,技能还挺像,普攻厉害还能奶……)


 【1】

 

青行灯来到大江山居酒屋的时候,跟手忙脚乱的酒吞直接撞了个满怀。

“哎哟!”她略有些夸张地叫,“老板再把腰闪了。又忙不过来了?”

酒吞端着一盘铁板烧鱼,侧着身子从青行灯身边绕过去了:“别愣着啦,去厨房帮我上点菜。”

“老娘今天去郊区开会,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你竟然敢叫我穿着小西服给你上菜,可够大面的。”青行灯瞥了他一样,坐到了他们的大桌旁边,“荒川去吧。”

“一会儿他再把我给客人的鱼偷吃了!”酒吞在后面吼道。

 

“你啊,真该找个帮手来。”说话的人是阎魔,此时此刻正坐在青行灯旁边看自己的指甲,“单身狗呢?”

“单身狗说今天加班,晚点再过来。”荒川回复道。

“他自从跳槽到黑晴明那好像就每天加班,”青行灯摇摇头,“公司又不怎么地,小团队一共没几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目连呢?”

“出差啦,且回不来呢。”阎魔继续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你们啊,一个个的都指望不上。”酒吞又从他们身后绕回来,继续风风火火地奔向厨房了。没过两秒他再出来,两个手拿两盘菜,胳膊上还架着两盘。他一忙起来就会扎一个冲天揪,大红头发炸开一片,关键是前额有一缕头发稍短,不足以被扎高,就只能那么散着。有时候上完菜好不容易坐下了,大家就能在他那缕头发上看见各种各样的菜汁。

 

直到九点左右,店里人才少了些,酒吞终于能在自家店的大桌旁边坐下了。此时这群狐朋狗友的狼人杀都已经玩了好几局,看见酒吞终于来了,赶紧把桌收了,青行灯边收还边张罗:“愣着干嘛,赶紧帮我们拿碗筷。饿死了。”

酒吞翻了个白眼,屁股还没坐热就起来帮这帮人拿他们各自的碗筷去了。这群朋友每个人都是常客,久而久之就在店里认领了自己的专属碗筷和酒杯。从碗柜里掏东西的时候酒吞还想他怎么这么没出息呢,明明今天是给自己过生日,结果寿星还是全程忙前忙后,这帮看客倒是悠哉得不行。

也许是该找个人帮自己打理店面了。

 

然后他在后厨听见前面传来大天狗的声音:“你们别已经背着哥偷偷吃完了吧!!”

“早吃完了,你没看桌子都收拾干净了。”阎魔立刻回复道。

“卧槽,连针女炒鸡胗都没给我留一口?!”大天狗哀嚎着。

 

“针女炒鸡胗来啦!”星熊这时候端着超大盘的菜从后厨出来了。

“还是人家星熊老实。敢情你们还没开始吃,我就知道是在等我。”大天狗搓着手坐下了,然后才发现没碗筷,“老吞呢?这么半天了,怎么招呼客人的?”

“招呼你个大脑门子!”酒吞翻着白眼端着众人的碗筷进来了。

 

 

大江山居酒屋开到第五个年头了。地方不大,位置也挺偏,虽然算是在平安京市中心,但是得在小街里绕挺久才能绕到。然而老板酒吞是喜欢安静的人(更是因为他刚开店的时候付不起好位置的店面的房租),他也就在这凑合了。小小一间店铺也就够摆那么七八张桌子,但是因为酒吞的个人喜好,他一定要弄一个挺大挺专业的吧台专门调酒给客人。

大天狗经常因为嫌大桌坐得太挤而说酒吞:“瘦驴拉硬屎,本来地方就不大,还弄一个那么大吧台,也没见你真给客人弄过几回。不如把那拆了,把大桌弄大一点。”然后就被酒吞按住暴打。

不过他说得对,酒吞确实没多少机会好好搞他那些调酒的发明创造,因为他太忙。居酒屋生意很不错,大多数客人都是被大厨星熊的高超厨艺折服了,回头客很多,回头的时候还拉着朋友一块来,久而久之这名声就有了,不过名声也让酒吞更加忙碌。后厨有星熊带着鬼赤和鬼黄两个跟着师傅学艺的小鬼头照应着就差不多,但是前面只有酒吞一个人忙前忙后,点菜上菜安排客人落座都手忙脚乱,别提表演什么调酒了。

 

“所以啊,你什么时候找个帮手。”

“……”

“老吞!”阎魔喊了喊愣神的酒吞。

“什么?”

“完了,累傻了。”阎魔摇摇头,“我们都觉得你应该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就是招个服务员来。多简单的事,在门口贴个告示,不过几天就有了。”

“我嫌麻烦,”酒吞往他身后的沙发上一靠(只有老板才坐单人沙发,这是他在这个店里最后一点老板的尊严),“还得签什么劳动合同之类的,想想就繁琐。”

“你找兼职嘛,最好是学生,放了学到了饭点就来给你干活,还便宜。”

“这店本来就这么巴掌大,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啊。都这样五年了。”酒吞耸耸肩。

“但你自己的生活呢?今天二十五了啊,酒吞先生,二十五了!”青行灯也摇摇头,“花鸟肯定比我们更着急。”

“我妹妹乖着呢,从不搀和我的事。”酒吞又赏了个白眼给青行灯,“再说了这不还有单身狗陪我一起光棍吗?也不见你们催他。”

“哥是要干大事的人,”大天狗也翻了个白眼,“追求大义的路上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我们已经放弃他了。”阎魔叹了口气,“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风华正茂,八块腹肌,有自己小店的文艺小老板也跟着堕落啊!你对得起你的八块腹肌吗?!再没个人好好欣赏,过几年都成啤酒肚了。”

“那是你家判官。”酒吞持续性翻白眼,“所以你们到底是想让本大爷干什么?找个服务员?还是直说了找个对象?”

“一起找呗,又不耽误,没准就是同一个人呢。”荒川漫不经心地说,把星熊做的铁板烧咸鱼剩下的汁儿一股脑倒进自己饭里。

 

 

就跟以前每一个周末的深夜一样,一群吃饱事情没饭做的朋友跑来插科打诨谈天论地,可怜星熊给客人做完饭了还要招呼这群人,他们一个个的可嘴都刁着呢。也可怜酒吞,任由这群人喝高了闹大了,清醒的回家了,剩下的就在店里宿醉了,但不管什么情况都得老板来收拾。

还好今天没有喝醉的。把人送走以后酒吞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桌子。把所有碗筷都送去后厨水槽里泡上了之后他打算歇一会儿,就回到他的老板专属沙发上躺下了。

这沙发挨着吧台,酒吞一抬眼,就能看见朋友们送他的各种生日礼物,换句话说就是各种酒。想到这事酒吞觉得有点好笑,他跟大天狗认识最早,是大学室友来着,三人间的另一个室友就是荒川。然而大天狗这人一直就有点中二,别人过生日给送礼物竟是些乱七八糟用不上的东西(说真的,酒吞看着像是那种会用大风刮牌吸尘器的人吗),后来酒吞被逼急了就跟大天狗说:本大爷过生日只要酒当礼物就行,不管什么品种。

大天狗也是最早来到酒吞店里的客人之一,开业第一天他就来捧场了。跳槽黑晴明之前他还没那么忙,每天闲得无聊就过来悠哉悠哉蹭饭吃,久而久之在店里认识了各种人,他就给人家科普:老吞这人难伺候,送点什么都不和他心意。然而酒鬼人设不崩,只要往死里灌他就高兴。

所以每年生日,酒吞都会收到各种酒。

 

他打开了一瓶丹波的清酒,应该是青行灯送的,每年她都送这个,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这是酒吞的最爱,反正她是个神奇的女人,似乎什么事她都知道。

和青行灯好像也认识好几年了?酒吞还能想起最早她是一个人来到店里,说收集故事的时候听说这是个挺有故事的店,想体验体验。结果故事不一定体验出来了,好吃是真的体验到了。之后她就介绍了不少朋友来店里,阎魔就是那时候被她安利来的。两年后阎魔在这里遇上了判官,俩人美滋滋地过上了幸福生活。再后来阎魔安利了朋友荒来店里,荒是本地职业模特,虽然还在等待火遍平安京的机遇,但也已经是朋友里面相对比较有钱的了,他一见酒吞就觉得如同见了亲人,俩人极其投缘,前两年他出钱给店里整修了一番,如今也算半个老板。酒吞隔三差五就喜欢叫大伙深夜一起过来热闹热闹,喝个酒吃个饭玩个狼人杀,久而久之这些人也都彼此认识了。

 

这群年轻人,大多在平安京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没有家,有时候酒吞就觉得也许自己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家。不仅如此,有的还找到对象了呢。

 

还真的,酒吞就靠在那想,这么多朋友走过桃花运,没准就应该将其作为卖点好好炒作一番,带来客流量。

转念一想,好像不行啊,要是这么炒作,回头客人不得问:那老板你的对象呐?然后就全露馅了。

 

还是算了吧,对象有什么好的,没工夫搞。有这么群狐朋狗友就够了。酒吞仰着头把酒喝见底了。

然后他靠在老板专属沙发上睡着了,反而成为那天晚上唯一一个醉在店里的人。

 

 

【TBC】

 

茨木下章出场!

之所以说荒和酒吞一见如故……大概是因为不仅亲兄弟,还特别好搭配吧hhhhh哥哥不费火,全给弟弟用,两把机关枪突突突突突抢伤害很爽。

 

 

【2】

 

第二天酒吞睁眼的时候习惯性地先把手机拿过来瞥了一眼。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了。

 

这时间是凌晨三点还是下午三点……酒吞眯着眼想了想,然后通过窗帘后面的刺眼阳光判断出,好吧是下午三点。他做老板这么久可从来没睡成这样过,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喝太多了。然而他看着那窗帘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自己家里。而昨天晚上他是在店里宿醉的,那么大概是星熊后半夜把他弄回来的。

但今天是周末啊,中午吃饭的人也会不少。自己睡过了,星熊和鬼赤鬼黄能应付过来吧……酒吞打开手机,然后就赫然发现了星熊给自己发来的消息和好几个未接电话。

 

老大你咋了?你不会还睡着呢吧。

店里出事了,你快过来啊!!

我靠我先去医院了,你赶紧过来收拾残局吧。

 

……搞毛啊!别是黑暗势力把他店砸了吧!酒吞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免提给星熊打电话:“喂?!我这儿才起,出什么事了?”

“咱店被砸了,你那些瓶瓶罐罐都碎了。”

“……”

“放心,罪魁祸首我抓到了,他别想跑。回头直接去报案就行,损失让他赔。”

“你说你去医院了?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砸店那小子受伤了。还挺严重,必须上医院,我就怕他跑了才跟来的。”

“那店呢?”

“我已经给打烊了,你直接上医院来吧。”

 

酒吞本想表扬星熊做事考虑周到走脑子,然而当他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的时候,又忍不住想扇星熊一个大巴掌。

 

“就这货,你怎么指着他来赔损失!”

 

 

“那也不能让他跑了吧!”星熊摊开双手说。

酒吞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据说是砸了他店的罪魁祸首,这小子看着连二十岁都没有,相貌倒是极其特别。要知道让酒吞本人给出这等评价可实属不易,因为他天生红发从小到大往人群里一扔都是扎眼的级别(大学时期就是因为发色特殊才总是逃不了课,老师总会问那个红头发今天没来啊记他考勤)。这小子生了一头白毛,可能因为刚砸了别人店所以也显得乱糟糟的,见有人来了,便抬起金色的眼睛盯着酒吞看,还带着一副随时准备再次干架的杀气,看得酒吞丹田里浮起一股无名邪火。

“……都砸了什么东西?”酒吞强压下那股邪火,低着声音问星熊。

星熊已经用上了手机计算器:“桌椅板凳,柜台架子,锅碗瓢盆,主要是你那些号称珍藏多年的瓶瓶罐罐……”

“你是不是傻!”酒吞一巴掌糊到星熊后脑勺,“这么一个小鬼能把老子整个店都砸了?!”

“不是他一个人啊!”星熊委屈地捂着后脑勺,“他是跟人打架,打到店里来,几个人边打边砸的。那些个小鬼头年轻气盛的,我跟鬼赤鬼黄又没有你那武力值,哪儿拦得住哇!”

“那跟他打架的人呢?”

“后来我作势要报警,他们就跑了。这个是因为受伤了跑不快,被我给追上了。”

“结果呢?警察来了吗?说什么了?”

“……我追上他之后,看他胳膊都流血成那样了,想着还是要先救人嘛,就没有真的报警……”

“……”酒吞指了指星熊,然而也没说出什么来。星熊一直都这样,老实人,心肠软。

 

酒吞走近了那个右臂打着绷带的小鬼。

“我没钱赔你,就命一条,你爱要不要。”那小鬼也压低了声音说,把眼神转到别的方向去。

星熊也凑了过来:“你爸你妈呢?”

“都说了我没钱!”小鬼抬起头来暴躁地说,“你报警啊,你把我抓起来我也没钱。”

“嘿这小鬼头,耍无赖嘛这不是,”星熊摇了摇头,“你没爹没娘啊?你多大了?”

“你是欠打吧?”小鬼举起了他的左拳。

“哎哟你还想再动一次手啊!老大这事儿我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星熊赶忙退后一步,“我先撤了,店里那烂摊子还没收拾好呢。”

 

酒吞默念了好几遍“不能欺负受伤之人,否则就是欺凌弱小”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邪火,在白毛小鬼的病床边坐下了:“你,叫什么?”

“你他妈算老几,我凭什么告诉你!”他吼道,“要么报警要么滚蛋,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他就一记拳头挥了过来,但是被酒吞稳稳地接住了。

 

……其实也不是那么稳。酒吞在心里想。这劲儿可够大的,这拳头可也不小,好在星熊没不自量力地上去劝架,否则真挨这么一拳也够受的。酒吞想着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地捏了一把他手里的拳头,那小鬼的表情动了动,明显是吃痛了。

酒吞再一用力,把他的拳头连带着半个身子一起狠狠甩了回去,继续压低了声音:“本大爷可不是星熊那种老好人,你再作,本大爷废了你另一条胳膊信不信。”

“你……”那小鬼有点惊愕地瞪着酒吞,“你作弊!你这是趁我受伤……”

“那等你好了之后咱俩再掰扯掰扯。”酒吞用不容分说的语气说,“你可别忘了,不仅你把我店砸了,你医药费还是我员工给你垫的,这都是你欠我的。你要真有种,现在就把这石膏绷带拆了出去跟本大爷干架,权当你还清了。”

结果那小鬼立刻就开始拆绷带。

“我操你还真来啊!”酒吞赶紧把他按住,心想这孩子真是二得没救了,“你是不是不要命?!”

“反正我除了命什么也没有。”那小鬼倔强地说。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跟人家耍无赖?”

小鬼的表情动了动:“……什么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也不会死!”

“你都伤成这德行了还在这儿逞强。你要真那么牛逼还能伤成这样?”

“我那是因为一挑五!”

“本大爷年轻的时候一挑五也没弄成你这样儿!”

“你……”小鬼抬起眼睛气鼓鼓地盯着酒吞,然而可能是觉得气势上和道理上都输了,盯了两眼就缩回去了。

 

但是这表情让酒吞有点心软,他觉得这真的就还是个孩子:“你到底多大了?”

“……十九。”他终于肯回答问题了。

“你叫什么?”

“……茨木。”

“你爸妈呢?算了别回答了,就该想到你是那种父母撒手不管的典型不良少年。”酒吞摇摇头,“没学上?”

“嗯。”

“住哪儿?”

“……以前是帮里,现在跟他们闹翻了,没地儿住了。”

酒吞翻了个白眼:“还帮呢,就特么是一群熊孩子闹着玩儿而已。”然后又摇摇头,“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啊。”茨木颇无赖地说。

酒吞看着他的样子,在心里做了半天斗争,最后叹了口气:“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考虑。”

 

 

“所以你……”多年后大天狗趴在大江山居酒屋的桌子上问酒吞,“就让人家茨木以身偿债,给你打工啦?”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酒吞似乎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也不能够啊!”大天狗拍着桌子,“就茨木当年那个倔脾气,还能愿意寄人篱下给你当保姆?”

 

“滚蛋!我才不会寄人篱下。”当年还年轻气盛的茨木说。

酒吞就知道是这样:“你这种出来混的,怎么也得讲点江湖道义吧?欠别人的情,要么打败他,要么就还给他。还用本大爷教你?”

酒吞感觉自己在茨木眼里看到了光芒:“那就打!”

“好!你出院之后咱俩决战一场,你赢了我就放过你,你欠我的一笔勾销。你输了,就去我店里端盘子,直到把欠我的都还清。”

“一言为定!”

 

结果当年的茨木刚出院就又入院了。

 

“那都是因为挚友强大的实力啊!”听到大天狗与酒吞的对话,茨木也一屁股坐下了,“是挚友用他潇洒的身姿和高超的搏斗技巧征服了我!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好了又来了,”青行灯也在一旁敲桌子,“那是一场改变了你人生轨迹的战斗,从此你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对挚友佩服得那是五体投地,仿佛在人生的一片混沌中找到了明亮灯塔。霎时间,自己的事情好像都显得不重要了,只有他!你的挚友!他的心愿便是你的心愿,从此之后他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他干嘛你就干嘛,他的宏图大业就是你的宏图大业!哪怕!那大业就是开一家小小的居酒屋!”

“你们都知道了啊。”茨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都听了八百多遍了!!”青行灯抓狂。

“青灯你不行,完全没有茨木自己说得有气势有感情。茨木那是专业诗朗诵级别,你这个叫棒读。”大天狗摇摇头。

“反正我是知道呀,”青行灯往后面靠了靠,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只有你,单身狗还是单身狗。”

 

 

 

【TBC】

 

其实想看一个倔得有点二的茨……但是感觉写成无赖了QAQ不要打我

好久没写了,真的是手生啊

 


猛地一听这首歌 觉得歌词可酒茨了………
不知道这个打tag合不合适…………@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11(完结)

先发个征婚启事……昨晚又一发入魂了一张茨木orz我家现在一吞三茨了……老吞承受不来啊。

携手同心想找个三吞一茨或者双孤寡老吞的家长,两家联一下姻,我把我家茨林和茨森直接嫁过去……他俩现在一根吞毛都没有,大茨又是个爱吃醋的(之前带着大茨和小茨跟老吞一起打副本,小茨和老吞出了特效之后大茨就开始不暴击),所以小茨和小小茨必然是不能去跟我家老吞亲热,实在是苦得很啊……

 

 

【11】

 

铃铛的一天。

 

【凌晨5:00】

铃铛跳上窗台,惆怅地望着远方。夜深人静之时,猫也容易感慨。

茨木那家伙,谈了恋爱就不怎么理我了啊……人类终究是不可靠啊,到头来还是只有酒和月亮能陪伴大爷我吧……

铃铛这样想着,就听见门响了,是酒吞下班回来了。

哼,懒得理他,这个讨厌的抢走茨木的男人,当初大爷我到底为什么要助攻他们啊?铃铛气鼓鼓地想着,只瞥了酒吞一眼,就继续望向远方惆怅。

“这诗人范儿的,”酒吞边换鞋边看着他笑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尽量不发出声响,说话的声音也压低着,“回去睡觉吧?今天特赦你,睡床上怎么样?”

“喵!”(大爷我才不想跟你俩挤呢!)

结果酒吞不由分说就把他抱走了,蹑手蹑脚来到他们的卧室。推开门,看到茨木睡得正香。

 

酒吞看着那亮起的床头灯,轻声抱怨道:“都跟他说了,叫他不用给我留灯,要不然自己睡觉多亮啊。怎么还不改。”

哼,嘴上抱怨,身体还不是很诚实地凑过去亲了茨木一口。在大爷我面前还装什么装,人类真讨厌。铃铛这样想着,一个翻身钻进床铺里去了。

“唔。”茨木似乎感受到床的另一边多了东西,在睡梦中转过身来,伸出手摸了几下,摸到酒吞的胸肌之后就凑过去抱住了。

“喵!”铃铛不爽地喵了一声,他最讨厌这俩人这样互相抱着睡觉了,又挤又热,还要不要给他这只猫留地方了!你们谈恋爱了不起,大爷我就没猫权吗!

 

【早上7:30】

铃铛就这样气鼓鼓地睡了一会儿,但是没过三个小时,又被茨木的动作吵醒了。他要起来上班了。

“咪……”铃铛刚睡醒,轻轻地叫了一声。

“嘘。”立刻换来茨木严肃的禁声手势。

“喵!”铃铛很不爽,大爷我现在连出个声都不行了嘛!

“挚友还在睡呢,铃铛乖。”茨木拍拍铃铛的脑袋,身子从铃铛头顶探过去,在酒吞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继续穿他的衣服。

“喵!”铃铛翻了个白眼,这一大早上就没羞没臊的,还让不让猫活了!于是气鼓鼓地跳下床回窝继续睡去了,并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俩人一起睡。

 

【下午13:00】

铃铛醒了,慢悠悠地溜达到自己的碗旁边,发现又没装吃的。于是熟练地溜达进卧室,跳上床,用尾巴对酒吞的脸一阵扫。

“啊行行行!”酒吞胡乱地抓了两把,“喂你喂你!”

两分钟后酒吞顶着一头乱发起来了,边穿衣服还边抱怨:“养猫怎么这么麻烦,之前茨木还说想给你找个伴儿,本大爷可再不想弄这麻烦事了……”

“喵。”铃铛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他也完全不想找什么伴儿。茨木一直奇怪为什么铃铛到了发情期从来不对母猫表现出兴趣,其实铃铛自己知道,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猫了。

但是他和他的猫已经分别许久了……本来以为茨木这个人类能填满他的寂寞,但如今发现,大概还是不行吧。

 

酒吞在铃铛的碗里放上猫粮,然后打开手机,收到了茨木的消息。这家伙又不好好上班。

 

挚友你知道吗!博雅终于决定换策划了!我们整个团队都高兴疯了!等新策划上任,我第一件事就是逼他把狂气设定为不可驱散!

酒吞看着这条消息,想象茨木高兴的样子,微笑无意识地爬上嘴角。

 

然后回复道:你就知道沉迷游戏。

挚友教训得是!

好好上班,别聊天了,小心博雅戳你屁股。

今天好闲的嘛,而且要周末了,大家都在摸鱼,青行灯正坐在我旁边带狗粮呢。对了挚友,我刚才也上咱的号带了会儿狗粮,我的六星ssr马上就要回来了!

第一个六你要给谁?

必然是挚友啊!

你听我的,一定先给你自己升六,这样往后带狗粮才更快,对jjc才更有利,明白吗?

……可是我就只想六挚友啊。

往后的狗粮本大爷自己带。

真不愧是挚友,思路如此清晰,头脑聪明冷静谨慎!

 

酒吞看着这些消息傻笑,直到铃铛在他面前嗷了一声。

“还没吃够啊!”酒吞看着那空空的猫碗,翻了个白眼,“今天就这些,没有了,省得回头又胖回去。”

“喵!”铃铛真是讨厌死这个人类了!

 

总之就是茨木又把yys装回来啦。但是之前的号已经毁了,于是他找青行灯给新区画了个新头像,两个新ssr在一起的,然后在新区建了新号,重新氪金抽卡。(博雅表示: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傻子,我们公司才一直盈利啊!)结果这次还挺欧,上来就把他心心念念的红发ssr又抽到了。只不过他cp一直没抽到,最后请了欧皇挚友来,结果又是一发入魂。本来酒茨双全已经圆满,但后来有一天茨木一时兴起,拿铃铛的爪子去画符,没想到又抽了个白发ssr,这下不能一夫一夫了,于是茨木想着以后还得再抽个小红毛来陪小白毛作伴。

如今这个号是酒吞和茨木共同经营的,又肝又氪,还都是欧皇。夫夫搭配干活不累,jjc全区前十呢,厉害吧。

 

“晚上跟我去接茨木下班。”酒吞揉了揉铃铛的脑袋,说。

“喵!”(大爷我才不去呢!)

“不去也得去。”酒吞像是听懂了铃铛在说什么似的,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健身去了。

 

【下午16:00】

铃铛一脸不爽地被酒吞托着屁股塞进外套里,出门去了。

他就不明白,你们两个人类非要接下班就接吧,可是这关大爷我什么事,还非要带上我啊!

铃铛怨念地抬起头看着酒吞,发现那家伙又不好好走路,边走还要边发短信,估计又是跟茨木发呢。拜托,哪有那么多好聊的啊?这都聊了多长时间了也不嫌烦!看他那一脸甜蜜的样子,还能不能看路了?马上要撞到电线杆了啊!

 

【下午17:00】

酒吞步行了一小时,到达茨木的公司楼下。

“挚友!”茨木远远地看见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捧住酒吞的脸,俩人啵了一口。

然后他才注意到铃铛:“小大爷,今天你也来啦?”

“强行带他出门溜溜。”酒吞说,换了右手来托铃铛的屁股,左手牵起了茨木的右手,“走吧?”

“今天周五啊,挚友也休息。”茨木想了想,“别那么早回家嘛。”

“喵!”铃铛叫了一声。意思是:快回家吧别再到处溜达了大爷我才没工夫陪着你们!

“那就在外面多散散步吧。”酒吞捏了捏茨木的右手。

“好!”

 

【下午18:00】

铃铛面无表情地坐在轮入道快餐店里,看那两个人类你侬我侬。拜托,什么米饭粒,茨木这么大一个人,自己不能弄下去吗,你就非要给他弄!你们绝对是故意的!夹菜什么的,酒吞爱吃他自己不会夹吗,你就非要给他夹!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你们知不知道每次你们这样的时候都有好多女孩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偷笑啊!更有甚者还拍照!还说什么真是可爱的情侣和猫咪!大爷我可是原大江山街区的猫王啊,竟然被别人用可爱来形容!你们不在意我在意啊!

 

“挚友,总感觉铃铛最近不开心啊。”茨木看着铃铛那张低气压的脸,有点发愁,“真的,给他找个伴儿吧。”

“好啊,我们明天就去宠物店挑?”

铃铛又翻起白眼:刚才特么是谁说的再也不想养猫了?不要打脸打这么快好不好!大爷我都替你尴尬啊!

“嗯,待会儿还可以带他回大江山街区转转,也许故地重游能让他开心一点。”茨木想了想,然后又笑起来,“当初铃铛特别精,动保的人怎么都抓不到他。最后还是他在大江山街口那家轮入道快餐店偷吃剩饭的时候,不备才被抓住了。”

“噗,”酒吞也笑了,“真是个吃货啊。”

 

铃铛又翻起白眼:你也不看看自己满嘴小笼包的样子!分明你我都清楚,根本没有人能够拒绝轮入道!

 

【下午19:00】

铃铛被酒吞揣在衣服里,回到了大江山街区。

可是他根本不想回来啊!曾经他是这里的一霸,如今却窝在别人怀里做了宠物猫!要是见到了以前的小弟们可怎么办?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于是他只好把脑袋缩进酒吞衣服里,希望不要被发现……

 

“茨木啊,”酒吞低着头,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有个事跟你说。”

“嗯?”

“晴明说酒吧要扩大营业规模,现在白天也要营业。所以……”酒吞顿了顿,“咳,我申请换到白天工作了。”

“哇,挚友是为了晚上能多陪陪我吗?”

“只是因为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好而已!”酒吞耳朵根又红了,“你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挚友的一切决策均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绝对不是为了别人~挚友如此头脑聪明冷静谨慎,怎么会被恋爱冲昏头脑甚至影响工作呢是不是?”茨木笑眯眯的。

酒吞的脸黑下来,憋了半天,最后只好叹口气:“你啊……”

 

“咪。”铃铛听闻此番对话,颇为不屑地咪了一声。

 

谁知道铃铛这一声猫叫引得街角一只白猫突然窜出来,顺着酒吞的裤子就要往上爬。

“……喂!”酒吞也有点懵逼,往上提了提自己的裤子,这白猫力气很大,他有没穿皮带,险些就被这只猫当众扒了,“你想干嘛?”

“喵嗷喵嗷!”白猫喵喵叫着,小表情委屈得很,伸出爪子就往铃铛身上够。

“……喵!”铃铛看着那只猫,一下就从酒吞怀里蹿下来,冲到白猫身边。

 

白猫看着都快激动哭了,两只前爪死死地抓着铃铛:“喵……呜……”(挚友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然后转过脑袋,看着铃铛身边的两个人类,当年一定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把挚友带走的!那么是谁呢……那个红发的看上去好帅,肯定不是他,那么就是那个白发的了!

“喵……嗷!”(秋汤次哟,阿塔席哇次哟撒尼!)

 

茨木看着锤在自己腿上的白色小拳头,有点茫然:“挚友,这猫怎么回事?”

酒吞蹲下来安抚这只白猫,顺着他的毛发:“你怎么啦?”

“嗷……”白猫看着面前的红发男人,感觉自己被帅到了,于是立刻安分下来,舔了舔酒吞的掌心。

 

“看来跟我很亲呢。”酒吞笑了,然后转头换了一张凶神恶煞脸面对铃铛,“是不是你小子当年欠下的风流债?”

“……挚友啊,”茨木扶额,“这白猫是公的吧。”

“……哦。”酒吞想了想,“那也可能是风流债啊!”

“试试就知道了。”茨木机智地说,抱起铃铛转身就要走。白猫见此情景立刻急了,当年他在大江山街区跟着挚友混,挚友就是他心中最完美,最厉害的猫!可是后来那些人类竟敢用美食迷惑挚友,然后就那样把他带走了!现在好不容易挚友回来了,他绝对不能再让挚友被带走一次!

“呜……”他窜上去,狠狠咬住茨木的裤脚,躺在地上耍起了无赖,爪子又蹬又踹,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跟挚友在一起!

 

“喵……”铃铛看着茨木,第一次放下大爷架子,露出了哀求的眼神。

当年他在大江山街区混迹的时候遇上了这只白色的野猫。他不知是哪里来的,上来就敢在铃铛的地盘上抢食物。于是铃铛把他教训了一顿,谁知道从此之后这白猫就跟在铃铛身后不走了。就这么当着小弟,一直到铃铛被动保抓走。铃铛本以为过去这么久了,白猫肯定不会继续留在这附近了,谁知道……

“喵呜,喵呜。”(挚友!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啊!你的声音我一听就能分辨出来!)白猫放弃了对茨木的纠缠,冲铃铛喵喵叫起来。

“喵。”铃铛从茨木怀里挣扎出去,舔了舔白猫的毛。

 

“挚友?”茨木望着酒吞。

“就他了。”酒吞耸耸肩。

 

于是家里又多了一只白猫叫葫芦。

 

【下午21:00】

酒吞拎着一堆刚从宠物店里给葫芦买的东西,茨木抱着两只猫,二人二猫气喘吁吁地回到家。

“今天的御魂buff还没刷!”茨木一进门就喊,然后飞快跑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摆弄。

酒吞不爽地抱着双臂:“所以这些东西都要本大爷来收拾?”

“挚友你最好啦。”茨木略无赖地说,但是突然停下来想了想,抱过了葫芦,“让我们来看看你是不是也是小欧皇!”

 

葫芦茫然地画了一张符,然后茨木的小白毛ssr就又有伴了。

一家子都是欧皇,可真是羡煞旁人呐。

 

【凌晨12:00】

以前每到这时候铃铛总想抱怨酒吞和茨木的卧室太吵,吱吱呀呀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而且从声音来分辨,铃铛总觉得酒吞在欺负茨木,因为茨木总喊疼。于是他挠了几次门,想来一个英猫救美,但无一例外地,没有人理他。

 

啊但是今天铃铛再也不想理茨木和酒吞的事了!

什么酒和月亮,通通见鬼去吧!铃铛这样想着,满意地把葫芦压在了身下。

 

 

【END】

 

就这么傻了吧唧地结束了……

谢谢大家喜欢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10

【10】

 

铃铛过了一周没人管的日子。

酒吞以减肥已经成功为由,对茨木表示以后可以不用再带铃铛放风了。然后他就开始经常不在家。与此同时,茨木也经常不在家。就像是俩人都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酒吞不在的时候茨木就抱着铃铛发呆。

“他真是有意躲着我啊……”

“看来是讨厌我到一定境界了。大概觉得我是变态吧。”

“我们要不要换地方住?走了以后你会想他吗?我肯定会的。”

 

茨木不在的时候酒吞也抱着铃铛发呆。

“他最近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估计是跟那人表白失败了。”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他那么好,难道不是谁见了都会喜欢吗?”

“好想把那个拒绝了他表白,害他伤心的男人揍一顿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铃铛想说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们这两个大傻子!真是急死本王了啊!!!

然而他最后只能发出喵嗷喵嗷的声音。

 

大天狗听闻此事,感觉十分迷惑。

“不能够啊……”他陷入沉思,“我觉得全世界都能看出来你那室友真的很喜欢你啊?”

“本大爷没揍你一顿就不错了。”酒吞白了他一眼,一杯酒直接下肚,然后招呼酒保,“再来一杯。”他又跑去自家酒吧当客人了。

“那你这些天没跟他聊聊吗?”

“怎么聊?直接问他是不是被别人拒绝了?然后他会问我怎么知道的,难道我要说我视奸了他的推特吗。”酒吞又直接一口把酒全干掉了,“没意义,反正他不喜欢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酒吞没想过这个问题,说老实话这一周他在家里几乎都要窒息了。他和茨木陷入突如其来的尴尬,彼此见了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就各自低头干自己的事情。能看出来茨木心情很不好,他的推特也没有再更新了。除了表白被拒绝以外,酒吞想不出别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跟别人表白被拒了,”大天狗说,“你为什么不能去追求他呢。”

“说真的,咱俩认识这么久了,”酒吞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主动追别人的。还是在那人刚被别人拒绝的时候?他的心还在别人那里,我这时候去干嘛,找不痛快吗。”

“你就死要面子吧。”大天狗也回敬白眼给酒吞,“我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不撑了,我都快住不下去了。家里气氛很诡异。”酒吞叹了口气,“晴明上次说,城西边要开新店,叫我过去撑场面……”

“……你不是来真的吧。就这样放弃了?好歹能做个室友或者说……朋友啊。”

“你开玩笑呢,如果你对跟自己同居的朋友抱有非分之想却又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你会不会疯?”酒吞又叹了口气,“反正我会。要么彼此毫无牵连,要么就做恋人。朋友是他妈什么东西,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受不了。”

“那你也别这么绝啊……”

“我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当我说我要搬走的时候。”酒吞把酒放下,“如果试图挽留,那我还会再争取一次。如果就准备放我走……那我就真的走了。晴明说那边的工作会给我更好的待遇,总不能为了这点破事耽误生活吧?”

“你他妈就继续嘴硬吧你,”大天狗真的想抽他,“装什么逼,你真的在乎那点薪水吗?无非就是为逃避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我说真的,老吞啊,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学会一件事,就是说真话。你说的和你想的永远不一样,你到底是在骗自己还是骗别人?说可爱点叫傲娇,说难听点就叫自欺欺人。无非就是死要面子。喜欢人家却装性冷淡,等着人家来追你,结果看到人家喜欢上别人了又愁得不行。想对人家好却又不说,各种找借口来证明自己不是真心对人家好。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啊?”

 

酒吞低着头不说话。

大天狗最后拍拍他的肩:“天生的性格难改我知道。只是我求你就这一次,对自己诚实点,喜欢就去争取,别再心口不一了。”

 

他想这件事想了一路。回到家的时候,茨木正抱着铃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开门之后铃铛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他,但是茨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带回一个破事家的糯米团。也许这会让茨木动心呢?

 

“……茨木啊。”酒吞鼓起勇气走到茨木面前,他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这个给你吃。”

茨木看到糯米团,好像心情好了些。酒吞注意到他真的笑了:“谢谢。”

这表情给了酒吞一些鼓励。他咽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有个事跟你说。”

茨木心里咯噔一下:“……你说?”

“晴明,我老板,”酒吞低下头,不太敢直视茨木的眼睛,“给我提供了个新工作,只是离家比较远……我可能,要搬到离新工作地点更近的公寓去了。也许你需要找新的室友。”

你可千万别放我走啊……酒吞在心里说。只要你说一句类似于;真的吗?不能有别的办法吗?之类的话都好……那我就绝对不走了,留在这里等到你回心转意喜欢上我为止。

 

茨木就知道酒吞已经在内心讨厌他,觉得他是个变态了。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人家立刻把搬走的借口都想好了。茨木在心里苦笑。

 

“啊……那真是可惜啊。”他最后说,“希望你新工作顺利吧。”

“……”酒吞愣了愣,“嗯。”

 

然后立刻转身,几乎是狼狈地逃开了。

 

没关系啊,酒吞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无非是一个多月的相处而已,一个多月,再喜欢又能有多喜欢,很快就过去了。感情算个屁,真男人绝对不会让情爱这种破事占据整个身心的好吧。被拒就被拒呗,又不是以后就遇不上好的了。说不定他下一个室友也很好呢,比茨木还好看,比茨木还可爱,比茨木更会做饭,还不会像茨木一样养那么一只处处跟他作对的猫……

去他妈的。酒吞想一脚踹在墙上,他又开始自欺欺人。没有了,没有茨木更好的了。他特么喜欢茨木喜欢到快疯了,哪有那么容易缓过来。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挖这个坑?他才不想搬走啊,不管茨木怎么想,他都愿意留在这里,让茨木知道他是有人要,有人喜欢的,所有不要他的人都是大傻瓜。

 

但是没有余地了。他对茨木说自己要搬走,茨木都知道了。还祝福他了。

他还能怎么办?

 

青行灯收到茨木的消息。

他说他要搬走,我该怎么办?

青行灯叹了口气,回复道:可能没有办法吧。

 

茨木把那个糯米团塞进嘴里,但一点也不好吃,好像满嘴都是苦涩。他觉得自己该逃回卧室里,在客厅这样崩溃,被挚友看见可是要起疑的。但同时他又连动都不想动。

铃铛蹿上来冲他喵喵叫。他苦笑着摸了摸铃铛的头:“铃铛,以后他搬走了,你就可以继续吃猫罐头了,没人管着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喵嗷喵嗷!”(你们这两个大傻子真是气死本王了啊!!!谁特么在意那点猫罐头!)

 

第二天酒吞就找到了新住处。

第三天早上,茨木还在房间里装作没起床,然后听见酒吞的行李箱拖过地面的声音。

接着是关门声。他们大概就这样结束了。

 

茨木躺在被窝里打着新的游戏。他把yys删了,需要找新东西来娱乐消遣。

就像酒吞走了一样,他也需要找新室友来分摊房租。生活总要继续啊。

 

但是现在他只想大哭一场。他把手机扔了,缩在被子里,再也不想憋了。如果酒吞在的话他可不敢这样,会被挚友嫌弃没出息的,大男人哭什么哭。但是现在挚友人都走了,还有谁会在意他吗。他的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还结束得这样彻底,难道连发泄都不能了?

以后他又要一个人生活了,每天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跟最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没有追求。没人关心没人在乎,没人知道他的右手会不会因为长时间劳累而疼痛。没人一边嘴上嫌他破事多一边帮他干家务。没人和他一起吃饭,他做一顿饭要自己吃上两天。没人在意铃铛会不会又吃胖回去,也没人能在中午的时候帮他喂猫了。铃铛以后又要自己一只猫面对空空荡荡的白天,铃铛也会想他吗?

 

“铃铛。”茨木带着浓重的鼻音叫他的猫咪,他现在只想抱着他家唯一一位大爷好好哭一场来发泄。

“……铃铛?”茨木又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回应。

 

酒吞刚在新公寓落脚,手机铃声就响起。

 

“挚友!”对面的茨木几乎带着哭腔,“铃铛不见了,家里到处都找不到,大概是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开门了,然后他跑出去了……”

“什么?”酒吞皱起眉,“你找过小区周围了吗?”

“我绕了四五圈了,什么都没有。我一直叫他,他能听懂自己名字的,如果他在的话就会出来回应我……”茨木是真的快哭了,刚失去挚友,现在他的猫也不见了,“你平时带他多,能不能帮我想想他会去哪?”

“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回家找你。”酒吞放下手机,没意识到他潜意识里还是把那边的公寓当作家。

 

酒吞在旧小区楼下见到了一脸焦急的茨木。

他的眼睛周围已经红了一圈,酒吞忍住想要抱抱他来安慰的冲动,冷静地说:“我平时除了在小区里带他,就是附近的公园。我们去那边找好吗?”

“嗯嗯!”茨木吸了吸鼻子,跟酒吞马不停蹄地走了。

 

但是他们几乎一直找到了天黑都一无所获。期间他们把公园,小区花园和家里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但是那团毛茸茸的橘色影子连闪都没闪现过。

“……这里也没有。”酒吞蹲着身子,开着手机上的手电照亮了小区里一处隐秘的地方,“我觉得我们现在该回家去写告示了。你有很多铃铛的照片对不对?”

茨木没说话。酒吞看着同样蹲在地上的茨木,发现他脸上有泪痕。

 

“都是我不好,连我的猫都照顾不了。”茨木终于还是急哭了,他低着头,头顶的白毛一抖一抖,“我就不该嫌他掉毛,我应该把他的窝放在自己房间里,这样我时刻都能见到他,他才不会跑出去走丢……怎么会有我这么糟糕的主人啊!”

“分明是我的错啊!”酒吞气得只想骂这个笨蛋,“早上我开门的时候他跑出去我却没注意到,才导致他走丢的。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反正现在挚友不在了!铃铛也不在了!”茨木几乎要崩溃了,“可是我不想一个人住啊!”

 

他泄气地坐在地上,也不管公园里的泥土会弄脏衣服:“我带铃铛回家的时候,宠物中心的人都建议我不要选他,因为他是野猫中的霸王,太能闹腾了,很不服管,不与人亲近,脾气也很差劲。”茨木说,“一开始他对我不理不睬,他第一次冲我喵喵叫,还只是因为他实在是饿了。但是后来我们也熟了,关系越来越好……”

茨木抹了把脸:“朋友们都说这只猫太凶了,一点都不乖巧,看上去很冷漠。可是只有我知道,那都是他装的,他就是这种傲娇的大爷脾气,其实他也很关心我啊!我肚子痛的时候他会主动跳到我肚子上来帮我暖和,我右手疼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舔舔我……我最寂寞的时候,都是铃铛陪我的啊!后来又有了挚友,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啊!现在你们都不在了!你要走了,铃铛也走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茨木感到一双大手把自己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靠着。

“没事的。”酒吞对他说,“我不走了,铃铛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去写寻猫启事,会有人见过他的。你说了铃铛是野猫中的霸王,他生存能力那么强,才不会出什么事呢。也许他已经被某个好心人捡走了,到时候我们贴很多寻猫启事,很快就能把他找回来了。好吗?别急了,看你哭我都快疯了。”

“嗯……”感受着酒吞怀里的温度,茨木冷静了一点,然后抬起胳膊,回抱了他的挚友,“那……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写告示……我有好多好多铃铛的照片!”

“好。”酒吞的声音格外令人感到安心,“来,起来吧。”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喵!!”

茨木惊讶地抬起头,发现他的铃铛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出来了。

“铃铛!!”茨木立刻冲过去从地上抱起他的猫,“我的天,我的大爷你可吓死我了……你跑去哪里了!!”

“喵嗷喵嗷!”

看到铃铛还是健康活泼完好无损的样子,茨木彻底放下心来,紧紧地搂住了他的猫:“你没事就好……”

“喵呜呜!嗷嗷嗷!”铃铛却不安分,在茨木怀里冲酒吞手舞足蹈。

 

“啊……那看来没事了。”酒吞挠挠头,“这家伙……破事可真多啊。”

“还是挚友厉害,知道铃铛可能在这里!”茨木几乎破涕为笑,望向酒吞的眼神里又充满了小星星和感叹号,“谢谢挚友!”

“……那……”酒吞现在反而不知何去何从,“我……”

 

茨木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铃铛找到了,挚友也要回新公寓去了。

 

“挚友刚才说……”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地上的泥巴,不敢直视酒吞的眼睛,“说你不走了……”

“……”酒吞也不敢看茨木,“你……希望我走吗?”

“不希望!”茨木立刻答道,“我想一辈子和挚友在一起!”

 

我的天老爷。酒吞仰天长叹。

这话他妈的什么意思啊!这他妈再不是喜欢本大爷的意思本大爷就日死你!!!

 

“茨木!”酒吞忍无可忍,几乎是义正言辞地说,“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说的话有时候真的很令人浮想联翩?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就别对前室友说这样的话行吗?!一边又喜欢别人一边又这样撩本大爷,你是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备胎?!你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的人品啊!!”

“……挚友你在说什么?”茨木一脸懵逼。

酒吞看着他那样子更来气了,索性不管不顾一五一十全招了。大天狗不是叫他诚实面对自己吗,今天真男人还就面对给他看了!

酒吞说:“我承认我有视奸你的推特!大天狗那家伙把你挖出来的,然后告诉我了,我就一直暗中观察到今天!那又怎么了?我他妈就是想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的心情,有什么不可以吗?我他妈喜欢你,我认了,从第一天开始相处就喜欢你,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逗猫的样子,喜欢你傻不愣登的,净说些暧昧的话又不自知。一开始还觉得你这样挺可爱,后来看到你说你跟别人表白了,本大爷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啊!你这样一边撩着我,让我喜欢上你,然后你一边又喜欢着别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猫不见了你还不是要第一时间来找本大爷,有种你去找那个男人,看他能不能帮你啊!他能是什么货色,你这么好都不要你,让你伤心了一个多礼拜,不如你告诉我他是谁,本大爷真的很想打他啊!是不是你们公司那个骚了吧唧的红毛,叫什么来着……”

 

铃铛在茨木怀里满意地舔着爪子。他的任务完成了。

 

茨木更加懵逼:“……挚友你说什么?”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酒吞没好气地翻起白眼:“你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吗!本大爷说我喜欢你啊你这个蠢货!”

 

酒吞只看见那堆小星星和感叹号离他越来越近了。

茨木靠近过来,吻住了酒吞的双唇。因为刚把铃铛找回来不敢松手,所以双手还抱着猫,没法拥抱他的挚友。铃铛被他俩夹在中间,不满地喵了几声,但是没人在意。他抬起头翻着白眼看着这两个在他头顶接吻的傻子,想着以前只有茨木一个傻子照顾他,他就忍了吧,但是以后还要多一个酒吞傻子照顾他,这可还能忍吗?要不真的离家出走算了!

“没有别人……”茨木靠着酒吞的肩膀说,“一直都只有你啊……我表白的对象就是你……我还以为你后来的表现是拒绝我了……”

 

酒吞本来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吻里,这会儿听了这话便一脸懵逼:“……你他妈什么时候跟我表白的?!”

“……难道挚友没看出来新的ssr是我吗……”

“……ssr?!什么玩意儿?!”酒吞更加懵逼,“我早就卸载yys了?!”

 

大天狗听闻此事,觉得又气又好笑。

“你该去跟茨木说,建议他们团队换策划。要不是因为他随意削卡,哥也不会A了游戏,自然就会告诉你游戏里发生什么了。”

酒吞对此的看法是:“到底是谁想出来这么复杂的告白方法啊?!怎么就不能有话直说啊?!”

大天狗狠狠白了他一眼:“直说?你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再要求别人吧!”

茨木后来也表示:“让策划下地狱去吧!”

 

 

【TBC】

 

还有一点尾声……下一章就完结啦。

双向暗恋大概就是这样吧,很喜欢但是又不敢说,生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啊写到现在发现还真是个狗血又俗套的双向暗恋故事_(:з)∠)_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9

【9】

 

酒吞收到茨木的消息:挚友,游戏今天要大更新,全体员工熬夜加班,我就不回家啦。

好。酒吞回复道。

 

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晚上在公司睡的话,记得披上衣服。

 

青行灯对着她的电脑满意点头:“这回建模那边的人可算干了点好事,说真的,茨木啊,你这个模型是我所有人物里最满意的,基本完美还原立绘了。”

“那你还不赶紧督促他们把挚友的模型改好点?”茨木坐在他的转椅上左转右转,“他们分明能做出好的来!”

青行灯看着他转来转去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是我的错觉还是你真的格外紧张啊。”

“废话,能不紧张吗,”茨木的手都紧紧扣着转椅边缘,“你跟喜欢的人表白不紧张?”

 

是的,基情四射的新剧情马上就上线了。

之前已经有一些人抽到了以酒吞为原型做的ssr,也大概知道这就是个大情种的人设。然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他钟情的对象到底是谁。所以这回宣传以茨木为原型做的ssr时,在宣传语里就说了这俩人有关系,引得腐女在网上一片尖叫,纷纷表示这大概是游戏做到今天颜值最高同时也最难凑齐的cp了,因为两个都十分稀有,为了抽到他们也要疯狂氪金。博雅在一旁的办公室里数钱数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大肆表扬青行灯员工炒热度有方,大家都要向其学习。

 

挚友明天不用上班……茨木在心里想,那么他早上一睁眼就能下载新版本,解锁新剧情。而自己大概中午才能回家了,回家路上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吧。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也许进了家门就能等到一个吻?不不不这有点不像挚友了,他可没那么主动,他那么冷静谨慎!所以大概会看到他抱着双臂问自己,这人物造型和剧情是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啊?然后再得到那个吻。嗯,这样也很好。

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困,一看表,都快三点了。程序猿还在加班加点做更新,暂时没茨木什么事,大概可以趴一会儿……

 

“小茨佬?”

茨木是被人拍醒的,醒来的时候看见青行灯已经穿好了外套拿起了包站在他面前。

“更新很顺利,测试过了没什么漏洞,我们也就没忍心叫醒你。现在大家都可以下班了。”她也打了个呵欠,“回去玩剧情吧!”

“好。”

远处的小鹿和夜叉两位程序猿也走过来跟他打招呼:“茨木,我们都准备好给你背锅啦!今天灯姐把这事说了,我们都欣然同意了。”

茨木笑起来:“谢谢大家啦,为我这破事上心成这样。”

“你也知道自己破事多。”青行灯笑着冲他翻了个白眼,“走啦,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真的会有好消息吗……

茨木有点忐忑,等大家都走了他才开始慢慢收拾东西。其实他根本不用打开游戏,剧情他自己早都看过,现在都快能背下来了。其实看着被二次元化的自己也觉得挺有乐趣的。

他打开推特,带着点颤抖打了几个字:

 

真的跟喜欢的人表白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好的回应吧。

很快就被一堆人点赞和评论了。青行灯在底下说:加油!

 

酒吞又被铃铛一脚踩醒。

“啊行行行喂你喂你!”他胡乱地在空气中用手拨了拨,企图把铃铛赶走,然而换来的是铃铛直接跑到他脑袋旁边往他脸上拱。

酒吞顶着一嘴猫毛起来了,看了眼时间,发现都已经十一点了。看铃铛这架势,茨木肯定还没回来。酒吞慢悠悠地晃荡到厨房,拿了猫粮给铃铛扔进碗里。

铃铛吃得屁股一翘一翘,酒吞觉得可爱,带着一脸坏笑拍他的屁股。

“咪喵!”铃铛抬起头,作势要咬他。

“铃铛,你说,”酒吞懒散地靠在橱柜上顺铃铛的毛,“我把你主人拐走,你会同意吗?”

“喵呜!”(你休想!)

“看你这意思是不同意啊,”酒吞抬起铃铛的两只前爪,对他那张大橘脸说,“我也对你不错啊,你看看你,是不是瘦好多?都是我的功劳吧?而且我自从在酒吧工作就没12点之前起床过了,现在为了喂你,作息时间都变了。我这么好,拐你个主子怎么了?”

“喵嗷嗷嗷!”铃铛只想打他,但无奈爪子被束缚了。

“不管你同不同意,本大爷已经决定跟他告白了。”酒吞把铃铛放下,“以后茨木对你的爱少了,但是你还有我呐。这不是更好嘛。”

“喵呜呜呜!”(谁TM要你!你把茨木还给我!)

“他怎么还没回来啊,”酒吞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有点烦躁,坐到沙发上开始玩儿手机。

 

然后他打开了推特。

 

茨木:真的跟喜欢的人表白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好的回应吧。

青行灯:加油!

源博雅:成功之后好好上班,不许再分心走神了。

小鹿男:看好你!

夜叉:可最好成功,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会出马!

 

酒吞有点愣神。

然后他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短信,电话,推特,邮箱,总之所有通讯方式都看了。

没有任何新消息。

 

所以茨木今天上午跟喜欢的人告白了吗?对方还是个男人?

那么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根本没有见到茨木。这说明什么?

 

“喵呜!”铃铛跳到酒吞身边来,企图跟他来一场争夺茨木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决。他已经挥舞起了爪子,以前每次这样的时候酒吞一定积极应战。

但是他这会儿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铃铛又喵了一声,想把酒吞从空白状态里拉回来。但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空气里的某一处,脸上绷得紧紧的,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茨木站在门外,拿着钥匙却连钥匙孔都对不准。

他停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紧张,他会成功的。

 

“我回来啦!”他终于还是打开了家门,看到酒吞已经起床了,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铃铛也蹲坐在他身边,看这不闹腾的样子,看来是吃过了。

但是酒吞连招呼都没有跟他打,还是那样愣愣地坐着。茨木觉得有点奇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挚友?”

“……啊。”酒吞回复道,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他。

不该是这样的。在茨木的计划里,酒吞会问他在公司睡得还好吗?要先吃午饭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然后不管自己怎么选择,他都会说,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他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自己说是的,然后他们可以接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气氛冷到冰点。

 

“……我们忙完啦。”茨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装作轻松地走到橱柜前,又装作忙碌地把刚买的食物拿出来,“忙了一晚上,可算都更新好了。话说……”他顿了顿,尽可能让自己不颤抖,“挚友你,看到我们的更新了吗?”

“嗯哼。”酒吞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没听见茨木在说什么,就这样机械般地回复道。

 

……所以那一脸面无表情是什么?是冷漠吗?是拒绝吗?

“我……”茨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买了吃的……”

“我有点累,想回去歇会,你自己吃吧。”酒吞说,然后站起来匆忙地走了。

 

就像是在刻意逃离这个现场一样。

 

 

酒吞就想给大天狗发消息骂他,你这个大傻逼,你跟本大爷说什么他一定喜欢我。你放屁!

他有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他跟他告白了,同事都见证并祝福了。

可那人不是我啊。

酒吞觉得呼吸困难,他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印象里茨木总是夸他,对他露出那种对别人不会轻易露出的笑容,就好像是和他在一起就会不自觉地开心一样。他们一起逛过街,吃过饭,跟俩傻子一样在大雨里走,他为他过生日,他们喝酒还拥抱。他们一起养一只猫,就像养了一个孩子。

所以他妈的根本就不该是这样啊!那都是假的吗?原来他早就喜欢别人吗?

 

茨木收到青行灯的消息。

怎么样?老娘都困傻了还忍着没睡,就等你的信儿呢。

茨木看到这条消息,几乎都没力气去回复。

最后他还是打了几个字: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冷漠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他看到更新了吗?

他说他看到了。

 

青行灯不回复了。

 

茨木也觉得呼吸困难,他以为这本该水到渠成。虽然之前也担心有那么一丝失败的可能性,但真正失败的那一刻还是难受得不行。他们几乎做了情侣该做的所有事,只差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是,自己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吗?挚友就是挚友,他们做不了恋人。

而且很可能连挚友都做不成了。茨木发现真的到了这一刻,他根本就不想找小鹿和夜叉出来替他背什么锅,因为就算骗过了挚友也没有用。茨木自己都不能想象他们怎么继续住了。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近在咫尺,但同时也知道他对自己毫无兴趣,自己能忍受这样的同居生活吗?

 

青行灯大概过了十分钟才又发来消息:你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茨木想说才不要,都怪你,本来好好的,什么也不说不做,就那样过下去了,好歹能维持室友关系呢。可是现在怎么办?他们会尴尬到死,这间屋子会跟北极一样冷到冰点。他会受不了搬走,然后他们就再也没关系了。

茨木想破口大骂:都怪你!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怎么能真的怪他的朋友呢?其实就只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而已吧。

不用了,谢谢你。他最后回复道。

 

茨木拿过手机,他想打开游戏,然后把他千辛万苦升到六星的ssr全都碎掉,把号毁得一塌糊涂,然后把这破游戏删了。什么破玩意儿,让他抱了那么多幻想,最后只换来酒吞的一脸冷漠。

但他现在只感到格外疲惫。无视了铃铛的喵喵叫,他走回房间,把自己缩进被窝里。

 

他买来的轮入道家的小笼包也放在桌上凉了。到最后都没人吃。

 

 

【TBC】

 

所以说这大概是一个……因为A了yys而引发的血案【。

我的话,看到新剧情截图里有酒茨出现了,那新剧情出来我肯定还是会去打。

至于以后怎么样……看他们换不换策划吧……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8

【8】

 

茨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感情很强烈,心意很坚定。只是到了该表达的时候,却被不自信给打败了。

 

“拿出你那股二劲儿来!”青行灯在咖啡馆里对茨木大吼。

 

难得周末,茨木和酒吞都有空,但今天他们都没在家,各自出去找朋友吃饭聊天了。

 

“你说得轻巧,”茨木单手托着下巴,脸上的肉被堆到一边去,鼓起来一个小包,看着怪苦恼的,“万一告白失败了怎么办?我可真的承受不起。”他又顿了顿,似乎有点出神,“如果失败了,大概会尴尬到连室友都做不成……那在搬出去之前我好歹得多偷一点福利啊,上次只偷了一个吻,下次怎么也得摸一把腹肌再跑路吧?”

青行灯被他气到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自信?你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会失败啊?!”

“因为挚友真的很好很优秀啊!万一他觉得我配不上他怎么办?”

 

“你也老大不小一屌丝,”大天狗几乎要扯上酒吞的耳朵,“就别挑三拣四了!”

 

他俩就没青行灯和茨木那么文艺,还跑到咖啡馆聊天。无非就是在酒吞工作的酒吧里当一回客人。

“哥就跟你打包票,你那室友百分之一万喜欢你。”大天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哥就跟你俩吃了一回饭,都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大写的‘我爱挚友’四个字了!你都这么长时间了,说没发觉是跟哥装傻呢吧。”

“就算他喜欢我!”酒吞不耐烦地说,“你不也得问问我怎么想的吗?”

大天狗冷笑:“你?你还能怎么想?人家颜好身材也不错,工作出色厨艺绝佳,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那么死心塌地地对你,你还想怎么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资质!”

 

茨木对青行灯:“你不明白挚友有多好!首先说他的气质!气场强大又冷静谨慎!”

大天狗对酒吞:“咱就先说你那臭脾气,从大学时期就气跑了多少奔着腹肌来追你的女生啊?发传单的小哥把传单递到你面前,你一抬眼都能把人家吓得立刻缩手。我都不知道人家茨木怎么能忍受你那常年凶神恶煞的大爷脸。”

茨木对青行灯:“再说外形,红发大波浪个性又张扬,身材更是百里挑一没话说!”

大天狗对酒吞:“再看看你的屌丝样,这一头红毛人家茨木没嫌你乡村非主流就不错了。而且现在连眉毛都烧没了,这还能看上你,真的是真爱啊!”

茨木对青行灯:“而且挚友做事情特别能坚持!不仅自己坚持锻炼,就连给我的猫健身都很有章法,一天不落!如此有毅力的男人,怎么是我这种每天都想着早点从公司跑路的人能比的?”

大天狗对酒吞:“再说你那不会变通的劲儿。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拒绝人家系花晚上九点去小树林的邀约,就因为每晚九点你要做俯卧撑?!”

茨木对青行灯:“挚友还特别心细,我们才刚同居了一个月,他却能记住我的生日……”

大天狗对酒吞:“还有你那股粗心劲儿,要不是哥,你连茨木的生日都忘掉了!”

茨木对青行灯:“总之挚友真的特别好啊!要真说他的优点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好担心自己配不上他……”

大天狗对酒吞:“所以人家茨木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么傻的好人,你可千万别放跑了!”

 

青行灯对茨木:“够了!老娘就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人,绝对是你滤镜厚如城墙!”

酒吞对大天狗:“闭嘴!本大爷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吗?绝对是你青光老花白内障!”

 

……所以说人真是具有多面性的动物啊。

 

青行灯想了想,无奈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样吧,你要是真的不敢直接去表白,我帮你想一个别的办法。”

茨木两眼放光:“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他和他的朋友都玩咱们做的游戏吗?”

“你闭嘴!”茨木立刻叫停,“我绝对不干!”

“为什么不行?把你的形象也做到游戏里,然后安排你向他告白的剧情啊!等他自己打到新章节的时候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多浪漫的告白方法啊!如果他也接受了,那就水到渠成。如果你看他情绪不对,那我们就发个官方公告,说新出现的ssr白毛小哥是以小鹿员工为原型设计的!到时候把小鹿照片一贴,保证没人注意像不像,全都夸他美颜盛世。你挚友自然也不会怀疑什么了,你就全身而退。即使他不接受告白……你也可以继续跟他做室友而不用担心尴尬。”

“……”茨木想了想,“……怎么听都像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又骗腐女入坑又帮你告白,有什么不好。”青行灯喝了口咖啡,“有种你就自己去说。”

“……叫小鹿出来帮我背锅,不太好吧……”

“哼,不仅帮你背锅,帮你挚友背锅的我都想好了。不就是红头发又露得多吗,你忘了咱们公司还有个完美替补名为夜叉子呢?!”

“那你……难道就直接在剧情里让俩男的深情告白?”

“对啊,你在剧情里就对他说‘我不想只是跟你做朋友而已’。一般人到这儿肯定懂了吧?”

“……这种台词能过审吗?会不会太gay里gay气了一点啊。”

“到时候过不了审,我就跟那帮审核的人说,我们这角色说了他不想做朋友,而是想做挚友啊!”青行灯白了茨木一眼,“真笨,难怪混了这么久还是只能当个屁颠屁颠的小数值。这年头游戏就得像姐一样做!”

 

“说起来,”酒吞喝了口酒,瞥了眼大天狗正在打的新游戏,“最近换游戏玩了?”

大天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yys把我最喜欢的卡削了,我苦苦肝了一个月呢。气炸了,卸载了。”

“我也没怎么玩,就过了些剧情,抽了些卡,然而一张ssr都没有,好像还非酋初级了。”酒吞耸耸肩,“就不玩了。结果那天给茨木抽了一张,竟然一发入魂。怎么我自己就没有这好运气。”

“嗯哼,嗯哼。”大天狗没仔细听酒吞说什么,回答得很敷衍。

 

酒吞见他没了兴致,就挥手叫酒保准备结账了。他俩今天胡扯半天,也没扯出什么实质结论。一开始好像还是大天狗劝酒吞主动一点,好好跟茨木在一起,结果后来貌似变成了大天狗单方面批斗酒吞大会?

然而想起茨木……

 

“吞呐,”晴明亲自来给酒吞结账了,今天酒吞不是员工,而是客人。他一边看账单一边说,“咱们要开分店,在城西边。我觉得你调酒技术最好,愿不愿意去那边做,给新店撑撑场面?”

酒吞挑起眉毛:“就你?还开分店呐?”

“他yys都能日本开服,我怎么就不能开分店!”晴明没好气地回答道,“想去吗?薪酬待遇会比这边好一点,但就是位置离你家有点太远了,你晚上根本没法回家住。但是那附近空的公寓很多,你随便就能再租一间房。”

“那肯定不,”酒吞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就住现在这地方,不搬的。”

“哎,那好吧。”晴明说,“我再找别人就是了。”

 

“哼,”晴明走后大天狗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发出一声冷笑,“绝对不搬,是因为什么?死傲娇就别嘴硬了,分明根本离不开人家茨木了还天天变着法儿地不承认。人要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这才是世间大义。”

“你给我闭嘴吧你!”

 

但是……他说得也有道理啊。

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

 

酒吞到家的时候也七点多了,他从破事家带回一个糯米团。只带了一个,因为茨木做了晚饭,多了他们吃不掉。

进门的时候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但是餐桌旁边没坐人。仔细找找,发现茨木抱着铃铛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应该是等自己回来吃饭等久了吧。铃铛也睡着了,靠着茨木呼哧呼哧的。茨木的手还停留在铃铛背上,应该是顺着顺着毛就一起入睡的。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宠他的猫。

酒吞发现自己只是忍不住地想要对这个画面微笑。他揉了揉茨木毛茸茸的脑袋,剥开糯米团的包装,放在茨木的头发旁边比对了一下,嗯,果然是一个颜色。难怪总觉得茨木长得就像糯米球。

也像这白色的糯米一样,单纯又直白吧。

 

可能闻到爱吃的食物香味了,茨木悠悠转醒了:“……挚友?”他揉揉眼睛,“你回来啦。”

“嗯。”酒吞没发现自己眼睛里已经溢满了宠爱和温柔,“吃饭吧。”

“唔……”茨木似乎陷入了窘迫,他想抬起身,但不忍心吵醒他腿上正在熟睡的铃铛。

“我来。”酒吞说着,轻轻把铃铛抱起来,又轻轻放到旁边的沙发垫子上。铃铛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暖暖的小身子在酒吞手上留下了余温。

 

如果要对自己诚实一点的话,那么酒吞会说,有茨木和铃铛,他就觉得这辈子都满足了。他能想到的最棒的事就是下午一点多起床,把昨晚的剩饭热了吃,出去健个身,回来带铃铛出去继续健身,顺便被他挠两下子;傍晚了回家来打会儿游戏玩会儿手机,等茨木下班回来做饭(有时茨木累了不想做,那么他会带回轮入道家的小笼包),一起吃晚餐,再一起看会儿电视聊聊天,然后出去工作。周末或轮休的晚上他有时间在家里陪茨木多呆一会儿,那么可以一起带铃铛出去玩,或者去看个拯救世界的爆米花商业电影,一边告诉茨木喝碳酸饮料不好一边允许他喝。看完了就在旁边的电玩城打打僵尸抓抓娃娃(酒吞抓娃娃超强,每次抓到都能听见茨木一番赞美),甚至去唱那种小型KTV,反正茨木声音很好听,就让他唱,自己五音不全就不唱了。把他唱的都录下来,放在手机里每天听。逢年过节就买个蛋糕回来庆祝一番,再调几杯小酒,不用喝得太醉,微醺刚刚好。茨木酒量不太行,大概会先倒下,就倒在自己身上吧。然后他可以一手揉茨木的脑袋,一手揉铃铛的。不知道主人和猫究竟谁更可爱一些?

 

然后酒吞发现,他现在已经在过这种理想中最棒的日子了。

自从遇到茨木,就好像整个人生都亮了。

 

“挚友?”茨木伸出爪子在酒吞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呐,这么出神。”

“想……”

 

想我可能,很喜欢你吧。

 

 

【TBC】

 

其实结尾会有一点波折……大家大概能猜到。

但是应该很快就能完结了!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7

【7】

 

茨木下班回来,就看见酒吞一脸愁容地半躺在沙发上摆弄他的手机。

他也很好奇是什么事情会让这位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爷发愁,边换鞋边带着笑意问:“挚友看上去很不开心啊。”

“这个月收支不平衡啊,”酒吞盯着他的账单,“感觉撑不到月底了……”

“哈?”茨木更想笑了,“你都买什么了?别担心,我这个月也严重超支。”

“主要是因为搬家,新买了很多生活用品,还一口气交了两个月房租。”酒吞望着天想,“而且还在咱们楼下的会所办了一张新的健身卡。主要就是这些事情花了钱。”他顿了顿,“那你又是为什么超支?”

茨木脸红了,他才不想在挚友一边努力生活一边坚持锻炼的情况下说:是因为自家公司出品的该死的手游。

于是挠挠头特别不自然地:“啊我也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啊!”

“嗯哼,”好在酒吞没发现他的窘迫,“我可不想月光,可能这一周要临时找个别的工。”

“我可以借你啊。”茨木也坐到沙发上,铃铛跳上了他的大腿,茨木开始给铃铛顺毛。

“本大爷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找别人帮忙。”酒吞说,然后想了想,“刚好晴明在招白天打扫酒吧的临时工,还没找到。就这一礼拜,我白天也留在酒吧里多帮他干一点就是了。但是这样就要每天工作14小时,有点长,如果再回家住就太耽误时间了。不过也没关系,酒吧后面有个休息室,里面的双人床没人用,那么这几天我在那边住一下。”

“……所以你最近都不会回家吗?”茨木有点失落。

“临时的而已。”酒吞想好了对策,于是坐直身子开始给晴明发短信,“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坚持带铃铛锻炼。”

……茨木低头看了看正在享受自己的按摩,一脸大爷相的铃铛,想说他才不想呢,铃铛这张橘脸他都见了多少年啦早就没意思了!只有和挚友一起带铃铛锻炼才有趣。

 

“怎么了,怕一个人住吗?”察觉到了茨木的失落,酒吞饶有兴致地问他。

“才不会!只是,懒得带铃铛出去跑步!”茨木立刻否认道。

“完了铃铛,连亲主人都嫌弃你了。”酒吞笑着起身,蹲在茨木脚边,伸出大手开始挠铃铛的下巴。

然而这也意味着他手的边缘会摩擦到茨木的大腿……从茨木的角度,他能看到酒吞近乎是一脸温柔地在逗弄他的猫咪。即使嘴上一直嫌弃铃铛胖,但眼里的喜爱早就把他出卖了。其实他也很喜欢铃铛吧?不然怎么会在自己也很忙的情况下每天花这样多的时间陪着他?

他看上去如此温柔可靠,红发在如此劣质的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自从上次青行灯一句话把茨木点醒,他就不想再支支吾吾踌躇不前了。本来他就感情纯粹热烈,喜欢上谁的话绝对不会自欺欺人。只是对于酒吞来说,进度可能有点快了。他几乎是在第一次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候就很有感觉,事到如今这种感情越发强烈,只是冷静下来想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对酒吞都不甚了解。

……如果他只喜欢女人呢?他们是不是连挚友都做不成了?

 

酒吞见茨木一直沉默,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开心了。于是想了想,装作自然又慵懒的样子直接把上衣脱了。

“洗澡去咯。”

 

很可以啊酒吞大爷,你已经很知道该怎么逗茨木开心啦。

 

但是当然这开心不会持续很长时间。青行灯就发现,一连几天,茨木上班的时候都很泄气。

 

“是不是吵架啦?”午休的时候她捧着饭盒凑过去问。

“他相当于是出差了吧……”茨木无聊地打着午间斗技,然后突然凶起来,“我操对面又套路我,最后一秒上雨女!你给我把这个ID记下来,我要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到六星速度六星暴击六星爆伤了。不许有,六星统统都不许有!”

青行灯打了个激灵:茨木玩游戏的时候是公认的凶,而且极其投入。

“调酒师这种职业还外派啊?”

“挚友太努力了……就因为这个月可能月光,宁可自己多工作一倍都不愿意向别人借钱。”茨木愤怒地点着手机屏幕,“看老子上来就五炮把这个傻逼轰到墨西哥。你以为上了雨女就能赢我?!哼哼哼。”

“独守空闺的寂寞就要发泄在斗技对手身上啊?啧啧啧,”青行灯坏笑着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事,“对了,周末是不是该我们小茨佬过生日了?那天你也一个人?”

茨木停下手里的事想了想,好像还真的,他自己都快忘记了:“是啊……那天他回不来。他要下周二才回来……”

 

可恶,本来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给自己买个蛋糕,好好做一顿大餐,然后和挚友一起享用的。也许还可以趁此机会求他给自己调杯酒当作礼物,喝醉了他也会任由自己瞎胡闹……可以把蛋糕抹在他脸上身上和铃铛的毛上,然后大笑着看他脱衣服洗澡……可是现在这个生日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傻子你快动啊,30秒要到了!琴师快拉!”青行灯盯着他的战场大叫。

“啊,”茨木回过神来,一记余音把他的ssr拉起,“哼,点谁谁死的时刻到了。”

 

晚上带着铃铛刚进家门,茨木就收到了酒吞的消息。

今天好好带铃铛了吗?

茨木露出无意识的微笑:带了!挚友放心~

酒吞本想回复:再等我两天就回去了。但是打完了字突然就觉得有点奇怪。茨木这么大一个人,自己住几天又能有什么?用得着他来安慰吗?于是就把打出来的字硬生生删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这时候晴明叫他有事,便也就没有再回复了。

 

茨木等酒吞回复等了五分钟,有点失望地放下了手机,把铃铛抱过来:“他都问你的事了,就不知道问问我。”

“咪。”不知为什么,茨木觉得铃铛的表情很有些得意。

(铃铛内心:哈哈哈,那个讨厌的男人终于走了,你的世界又以本王为中心啦!)

然而茨木把这种得意理解为:“喂,你是不是在向我炫耀,他更喜欢你而不是我?”

(铃铛内心:茨木你这个榆木脑袋!本王只在乎你啊!才不在乎他怎么想呢!)

茨木看着铃铛那张几乎要翻出白眼的大爷脸,又泄气了:“挚友不在,做的饭都吃不完……都剩了两天了……实在不想吃了啊,不如你去把它们吃掉?”

(铃铛内心:茨木你好大的胆子,曾经把本王捧在手心,如今竟敢让本王处理剩菜!)想着就从茨木身上跳下去了。

 

酒吞不在,茨木就觉得自己都要断电了,连剩饭都懒得热,想了半天,往沙发上一倒,开始给他的ssr肝御魂。然而他今天就连组个队都各种不顺。他进了十几个队伍了,没有一个能全自动舒心刷的。

“烦死了!带狗粮的没兔子的打火机尾速的开自动瞎放疾风的,你们他妈的会不会玩!”茨木烦躁地扔掉了手机。

 

然后又捡回来,打开了推特,打了几个字:

好想他快点回来啊。

 

酒吞忙里偷闲,也在工作的间隙无聊地刷了刷推。

这几天他偷偷打开茨木的主页几十次了,然而一连几天茨木都没有更新任何内容。

于是他又刷了一次,但还是没有。

 

茨木又把那几个字删掉了。

“啊啊啊太丢脸了,为什么才分开几天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啊!”茨木烦躁地站起来,“至于喜欢到这个地步吗?几天不见就浑身不爽?我怎么那么没出息啊!”

铃铛在一边舔着爪子看他,内心:你才知道自己没出息啊!

 

茨木于是给青行灯和源博雅为首的几个好朋友发了邀请,希望明天他过生日的时候大家出去一起吃个晚饭。

大家都回复说没问题,但其实茨木心里并不那么期待这件事。酒吞不在,其他人谁在都没意义。

 

酒吞忙了一整天,可算能躺床上歇会儿了。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整个人也身心俱疲。

他拿出手机想最后再看一眼茨木的主页,结果却发现大天狗给他发了消息。

 

老吞?你明天还在酒吧住?

是啊,想蹭茨木亲手做的饭你给我等下周吧。

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提醒你,明天是茨木生日啊。

 

酒吞愣了愣,回复道:……哈?你怎么知道。

我们都加了好友啊!好友生日会推送提醒的。

也就只有你这么无聊,会专门开启这种推送功能。

要不是哥,你就彻底忘记这事了!你就好好感谢你哥我吧!

 

酒吞又愣了愣,半天打下几个字:

……可是茨木的生日关我什么事?

……你的傲娇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茨木和朋友们选择了寿喜烧。本来朋友们想给他买个蛋糕的,但这群人实在不靠谱,最后也给忘了。

“我们这个小茨佬啊,”青行灯有点喝大了,拿筷子夹着肉往鸡蛋里蘸,结果全都流到了外面,搂着茨木的肩膀就开始没大没小,“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寻得一真爱,但也是一波三折呀。”

“所以我们下一步这个剧情肯定不能太稳,”博雅一脸正经,“这年头平平静静的甜爱故事没人爱看,要搞基就要搞得轰轰烈烈狗血淋漓。一波三折是必然,最好再来个大三角……”

“等主角意识到真爱究竟是谁的时候,赫然发现真爱已经不在身边!”

“于是就开始悔恨呐,费尽心机找回真爱呐……”

“……你们究竟是看了多少恶俗的原创耽美?!”茨木忍无可忍,“反正我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二次元化!他也玩这个游戏啊,还是个欧皇呢,他会看出来的!到时候你的恶趣味是满足了,”他指着青行灯说,“我可怎么办?我会被他当成变态的!而且!我也绝对不接受什么大三角剧情!”

“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没有别人来抢。”青行灯继续搂着他笑。

 

这么插科打诨到了九点多,也就结账走人了。茨木跟大家都不顺路,只得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

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也挺热闹的。结果一上了车,那种寂寞又烦躁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不过好在没有几天了,挚友很快就回来了。其实真的奇怪,在遇上酒吞之前他也一直是一个人住,一个人那样生活了两年多,只有铃铛陪着他,也没觉得多空虚啊。可是遇到酒吞之后就不行了,总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他,甚至上班的时候都会想起他。虽然平时晚上酒吞也不在,但好歹能一起吃一顿晚饭。每天茨木都觉得那就是最幸福的时刻,听酒吞称赞他的手艺,然后他去称赞酒吞的一切,铃铛在一边安心地给自己理毛。

所以大概是……经历过好的,开心的,有人陪伴的时光,就再也回不去过去那样了吧。

现在这种一个人的日子快结束吧。茨木把头往后仰,闭起眼睛叹了口气。

 

打开家门的时候,茨木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咳,”酒吞不自然地挠头,眼神盯着空气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推送提醒说今天你过生日……刚好我那边也提前完事儿了嗯。所以就……”

“挚友!!!”茨木才不想等酒吞说完,只想立刻冲过去抱住他。

 

他也真的这样做了。

酒吞显然没料到对方能高兴成这样,愣了三秒钟之后他开始思考他们现在的关系适合如此热烈拥抱吗?但是这个问题仅仅存在了半秒钟就被他放弃了,因为茨木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即使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寿喜烧的味道,也掩盖不了那头白发因常年认真清洗而自带的清香,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抬起手呼噜呼噜它们。

酒吞也实在忍不住这样做了:“想我了?”

“嗯!”茨木立刻承认,他才不想傲娇。

 

这个尴尬的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最后是铃铛一声喵呜把他们打断的。

“啊对!”酒吞松手之后立刻拍脑门,“我那个,回来得也比较晚,没来得及喂他。我现在去喂!”然后他赶紧跑路了,背影都显得慌慌张张。其实他知道铃铛根本不饿,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逃开这个拥抱。这来得有点太快了,他还没能接受。

 

然而茨木不去想那么多,他完全沉浸在挚友突然降临的兴奋里,其兴奋程度不亚于自己亲手抽了个ssr。

“挚友!”茨木又兴奋地叫道,指着桌子上的一杯酒,“这是你调的吗?”

这酒盛在酒吞从宜家买来送给茨木的杯子里,颜色近乎雪白,上面浮着些气泡,但整体看上去清澈透亮,洒了些粉色樱花瓣和嫩绿的薄荷叶作为点缀,一看就是出自高手。

 

“来不及准备什么东西,就想着一醉方休吧。”酒吞说,“我管它叫樱花祭。”

又白又可爱……就跟你一样。

 

两人很给彼此面子地一起一醉方休了。

茨木醉得更快些,但明明看上去都不行了还硬撑着要喝,让酒吞再去调。酒吞一开始想制止,但后来自己酒劲儿也上来了,就任由他胡闹了。反正到最后酒吞也不知道自己调的是什么玩意儿,恍惚间可能还打碎了不少杯子。本来存在柜子里,预计要喝半个月的酒一晚上就被他们扫荡而空。酒吞记得一开始茨木还在表达感激,谢谢挚友记得这件事,然后就开始吹挚友心细无敌记忆力宇宙第一,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都用上。接着他就开始不知道茨木在说什么了,甚至自己说了啥也不知道。

最后茨木彻底昏倒在沙发上了,酒吞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想把他送回自己的卧室。

结果被地上的铃铛绊了一脚,也摔在沙发上,毫无意识地和茨木一起睡了过去。

 

……

“喵!”

茨木是被铃铛一脚踩醒的。虽然宿醉,但醒来时却并不头疼。他一睁眼就看见铃铛那张大爷脸,以及他踩在自己鼻子上的爪。

“嗯……”茨木无意识地伸出手把铃铛拨到一边,然后揉了揉头发,回想昨晚的事。大概就是他喝了酒,喝了很多很多酒,然后……

他猛地抬头,发现酒吞还倒在一边的沙发上睡着。

 

他头发都喝散了,乱七八糟地铺在沙发上,但即使如此也还是那么熠熠生辉。清晨的阳光给他挺拔的五官留下阴影,更显得它们英气逼人,但同时也照出了他眼下的乌青。

大概是那些天也忙得睡不好觉吧?

 

茨木只是真的管不住自己了。他凑过去,右手划过酒吞的眉眼,那颤抖大概只是因为他受过伤,右手不好使吧。否则还能因为什么呢?

他低下头吻住酒吞的双唇,他的睫毛蹭着酒吞的脸颊,酒吞的睫毛蹭着他的。

 

铃铛在一旁喵喵叫。

 

茨木抱过铃铛,小声对他说:“你可不许告诉他啊。”

“咪!”铃铛嫌弃地看着他面前完全陷入爱河的傻主人。

“别怪我啦……我给你偷偷买轮入道吃好不好?我不告诉他,你也不告诉他,就当是我们的小秘密了。”茨木托着铃铛的上半身,对他的猫傻笑。

 

“只是我……”他笑着叹了口气,完全放弃挣扎了,“真的很喜欢他啊……”

 

 

【TBC】

 

一天双更了……好久没这样爆肝写过文了。啊这游戏不玩了就是爽啊~写甜文就是开心啊~一开心就写得快!

明天要实习去了,后面可能会更得没这么快了……

另外樱花祭跟樱花大佬没啥关系啦……大家不要瞎想!不过曾经就是樱花大佬和温酒大佬的相爱相杀让我爱上吞吞的hhhhh

希望大家多留些评论嘛QUQ喜欢的话就要告诉我!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6

【6】

 

在酒吞的不懈努力下,铃铛的减肥计划颇有成效。

茨木对此的看法是:你们根本不知道挚友是个多么有毅力的人,说了要带铃铛减肥,真是不论严寒酷暑都一定坚持!

酒吞会得意地表示:不然你以为我当年八块腹肌怎么练的?

 

所以即使知道今天很可能要下雨,酒吞也毅然决然地拿上了伞,把铃铛轰出门。

他穿了一件帽衫和七分裤,脚踝闷骚地露在外面,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牵着铃铛,姿势就跟遛狗一样。其实本来他还打算给铃铛留些尊严,拿逗猫棒去吸引他跑起来,谁知道铃铛那货大概也是见多识广了,对逗猫棒这种东西根本不屑一顾。于是酒吞只能在他脖子上真的系上一圈铃铛,然后牵着他强行跑。可能是因为他跟铃铛真的长得太像了,导致最初在小区这样活动的时候被各种人围观(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大家看到他们就会偷笑起来,甚至窃窃私语。这种目光实在让人尴尬,于是酒吞现在学会了用帽衫上的帽子把他张扬的红发包起来,大概就不会跟铃铛那么像了。

 

是真的要下雨啊……酒吞瞥了一眼已经乌云重压的天空,没得想起阎魔那张脸。蹲下身子摸了摸铃铛的脑袋:“要不今天饶过你,就到这儿?”今天他已经带着铃铛溜达了很久,现在已经离家挺远的了。

铃铛把那张橘色大爷脸瞥到一边去,不理他。

“你怎么还不喜欢我啊?”酒吞刮了刮铃铛湿乎乎的鼻子,“我到底哪儿得罪你啦?就因为把你主人打了一顿?你这么护主呐?”

“喵呜!”铃铛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猛地跳起来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了。酒吞被他这么一弄,没反应过来,没能抓住拴着铃铛的绳子。

“我的天,”他赶紧站起来追着铃铛去了,“要是弄丢了茨木不得一掌拍死我?!你不许跑!”

 

茨木百无聊赖地坐等下班,满脑子想着今天晚上酒吞轮休了,应该会在家,能慢悠悠地吃一顿晚餐。那么吃点什么好呢?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酒吞几乎喜欢轮入道家出品的一切食物,从薯片果冻到熟食。那么今天下班沿路买一点他家的香肠好了。啊,香肠,真是好东西啊……

“又想什么呢?”青行灯敲了敲茨木的脑袋,“看这样子要下大雨,趁着还没下起来,我要提前跑路了。源博雅来了就说我去卫生间。”

“切。”茨木把头瞥向另一侧,懒得理她。

“对了,你抽到你挚友没有啊?”这女人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番,“我抽出来了,我决定跟建模那边提点意见,老娘分明画的高富帅,到了他们那简直成了矮矬穷。忍一忍二不能再忍三了,老娘这次要亲自盯着他们改建模。”

“说谁矮矬穷!”茨木瞪她,“可是我还没抽到啊……我这个月工资都氪进去了!”

“那咱的会计会感谢你的。”青行灯拍了拍茨木的肩膀,“到今天还能盈利,可全靠你这种真爱玩家~”

 

酒吞追了铃铛一路,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这货以前必然是猫王,茨木真不是瞎吹。即使如今胖成这样,铃铛依然跑得又快身子又灵活,上蹿下跳无所不能。最后铃铛终于捉住了那只吸引他注意的蝴蝶,然而酒吞为了抓他已经气喘吁吁了。这时候小雨也已经下起来了,不过没关系,酒吞今天带了很大一把伞。

“往哪儿跑!”酒吞一个天王盖地虎把铃铛制服于身下,给他重新系好链子,然后蹲着拍了拍他的屁股,“以后再敢乱跑!”

“喵呜!”铃铛炸起毛来怒瞪酒吞,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只见铃铛再次跃起,跳到酒吞头顶上企图把他的头发弄成鸡窝,结果把酒吞的帽子弄下来了,耀眼的红发瞬时全都铺张开来。

 

酒吞没听见远处女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把个铃铛牢牢圈在怀里:“小样儿的还敢跟你大爷叫板,今天回去没晚饭了!茨木求情都没用!”

“喵嗷喵!”铃铛在男人怀里挣扎着,弄了男人一身的猫毛。

这时候酒吞才抬头注意到了远处张着大嘴盯着他们的青发女人,大概是觉得对方颜值还行,生生把那句“看什么看”憋回去了。他弯下身子捡起伞,撑开来罩在自己头上,然后拉开了帽衫的拉锁,把铃铛塞进去,又把拉链拉上,从底下用手托住铃铛的屁股。铃铛的脑袋从拉链的开口处探出来,两只爪也扒紧了酒吞的衣服。远远看上去就好像酒吞是只把孩子放进了袋子里的袋鼠。

“回家吧?”酒吞对铃铛说,然后才意识到一件事:他都已经不知道被铃铛带到离家多远的地方了。

“这什么地方啊……”他抬头看了一眼,企图通过建筑物来分辨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不是茨木的公司吗?”酒吞看到自己面前大楼上大大的logo,才反应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表,差不多要五点了,茨木正要下班。

“那家伙大概没带伞。”酒吞想了想,托住铃铛屁股的手又拱了拱,“我们等会儿他?”

铃铛喵呜一声,像是同意了。

 

茨木可没想到他家的两位大爷能拿着伞排着队等着接自己。

“挚友你怎么来了?”茨木惊讶地问道,然而脸上的惊喜之情已经憋不住了。

酒吞发现自己不能直视茨木这样的表情,于是不自然地撇过头:“啊,带他溜达的时候,他非要往这里跑的。我怕他丢了所以,嗯哼。”

“真的?是铃铛想来接我啊。”茨木笑着弯下身子逗弄酒吞衣服里的铃铛。铃铛见了茨木,可比酒吞亲多了,一张大爷脸立刻换成卖萌姿态,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伸出爪子抱紧了茨木的手。

 

“一会儿雨要下大了,快走吧。……直接去地铁站?”

“挚友可能忘了,”茨木忍俊不禁,拍了拍铃铛的脑袋,“你要怎么带他通过安检?还像上次一样把他塞进一个袋子里蒙混过关?”

“那……打……车?”别啊,打车多没意思啊。

“啊……”茨木低下头,“雨已经下起来了,这会儿不好打车啊……”

“那……等公交……吗?”我为什么要说这么蠢的话?!

“……这边没有直达家里的公交车……”

“那么就撑着伞一起走回家吧。”酒吞立刻说。

“好!”茨木立刻答道。

谢天谢地。酒吞在心里说。

 

然而这趟路没想象中好走。一开始的雨量还允许他们能惬意地边走边聊(主要是听茨木吹嘘酒吞不仅自己健身有方,给别猫健身也有方),但是后来的雨已经大到打在伞面发出的声音都会盖过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我们找个地方避一下吧!”酒吞几乎得冲茨木喊。

“好!”茨木也得喊回去。

 

然后一抬头,发现旁边一家快餐店亮着灯。一张咬牙大红脸的logo.

 

“轮入道家的东西就是,”酒吞夹着一个包子说,“让人吃了一份就想再来一份。根本停不下来。”

茨木托着腮帮子看酒吞,印象里对方真的很少有这种孩子气的时刻。他经常是摆出一张铃铛一般的大爷脸,邪魅狂拽酷炫屌炸天。大概只有吃特别喜欢的东西时会这样。吃轮入道家的快餐会这样,吃自己做的饭也会这样。这么想着就有点小得意呢。

“铃铛最爱吃的猫罐头也是轮入道家的。”茨木想想就觉得好笑,“但是他都好久没吃到了。你看他馋的。”

酒吞回头瞥了铃铛一眼,只见铃铛盯着酒吞碗里的小鱼干已经眼睛都直了。酒吞于是夹起一条小鱼干在铃铛面前晃悠:“想吃?”

“喵呜!”铃铛直接扑过去,但被酒吞瞬间躲开了。

 

“没戏!叫你以后乱跑。”酒吞一脸挑衅地把那小鱼干送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看着茨木,皱起了眉:“笑什么?”

茨木笑着摇头:“笑挚友可爱。”

“……”酒吞憋了半天,“不许用这种词形容我啊。”

“可是你就是可爱呀。”

“……”这到底让人该怎么接话啊?!

 

所以说直球是上天专门派来惩治傲娇的啊!

 

雨差不多要停了,也可以出门继续走了。但不知怎么,酒吞有点不想走。就觉得跟茨木和铃铛一人一猫坐在他最喜欢的快餐店里吃他最喜欢的食物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茨木之前一直在托着腮帮子看着酒吞傻笑,这会儿大概也有点无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还在忙工作?”

“啊……玩游戏而已。”茨木摇摇头,“气死我了,20连又不出货,我真的这个月工资都要氪没了!逼急了明天我就回公司去串通程序猿暗改掉率!”

“你在玩自己做的游戏啊?”酒吞觉得有点好笑,“你在抽卡?还有几张票子?”

“啊稍等……”茨木闭上眼睛,用心画了一张符,然后又是一个R,“啊就只剩最后一张了!”

“我来给你抽吧。”酒吞伸出手索要茨木的手机,“你想要什么卡?”

 

“……”茨木不敢说“我想要你”这么劲爆的话,“只要是SSR就好!”

“嗯哼。”酒吞接过他的手机,按下语音大喝一声,“谁才是你大爷!!”

 

一道金光闪过。

“……”酒吞盯着这货愣了一会儿,“红头发这个?是新ssr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茨木兴奋地接过手机,“是啊!是啊!真的是啊!!就是他!啊啊啊我要的就是他!真不愧是挚友,欧皇在世,一发入魂啊!!我抽了几百发都出不来,挚友一击即中!”

酒吞看着茨木兴奋的样子,憋了半天,终于是没忍住:“我觉得这个人物的建模……”

茨木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酒吞:完蛋了完蛋了他看出来那是以他为原型做的人物了他要起疑心了他知道我一直对他抱有非分之想了啊啊啊别说别的了我们以后连挚友都要做不成了都怪青行灯那个混蛋你这会儿怎么不能突然现身来背锅啊?!

 

酒吞又憋了半天,最后说:“……有点,矮了。”

“……”茨木一拍脑门,“挚友说得对!回头我去跟建模组的人提意见!其实啊,真的不是矮,而是因为头发太高了啊,把整体比例都压缩了!真是太不走心太不专业了,好在挚友慧眼如炬,一眼就发现问题所在!”

酒吞叹了口气,一手托起铃铛的屁股,一手拿起了伞,看着抽到想要的卡目前还处于癫狂状态的茨木,无奈地说:“别吹啦!快回家吧。”

 

当晚茨木更新的推特是他yys的截图:

秒升六,秒戴+15六星御魂。吾王要制霸斗技场啦哈哈哈哈哈!!

青行灯回复道:可算抽出来了?

茨木的回复:挚友欧皇在世,替我一发入魂。

青行灯又回复了一个捂眼睛的表情。

 

酒吞看着这段对话,微笑无意识爬上嘴角。

他可不傻,硬要说这个新ssr的造型……巧合也不至于这么巧的。

大概是茨木觉得自己的外形很适合二次元化,就给美术组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提了这么个建议?酒吞觉得大致可能性是这样,但不知怎的,有点不愿意接受这种猜测。

如果……纯粹就是为了私心呢?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愿意把他带到自己的工作里去……

 

酒吞把自己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会希望茨木喜欢自己啊!!

 

茨木也和青行灯发了半天消息。

 

哎哟你们那个腻的哟,我说你也矜持一点好不好,在老娘看来你都要贴到他身上去了!雨中漫步是不是超浪漫?

……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能被你撞见啊!

你以为我想吗?!老娘眼睛都要瞎了!话说他平时也这么浪漫吗?下雨了就亲自来接你下班啊?他是不是已经在追你了,只是你还没意识到啊?

 

茨木也被吓了一跳,挚友已经在追自己了吗?!

 

想多了吧……其实我现在连他的性取向都不确定啊。

不管他怎么样,先坚定你自己的心吧。青行灯最后回复道。

 

自己的心……坚定了吗?放下手机之后,茨木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打开游戏刷御魂,想给他的新ssr把各种御魂都配一遍,边刷边想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态?

刷御魂有催眠功效,没一会儿茨木就昏昏欲睡了。在临睡前各种混乱的片段中他看到了最开始那个凶神恶煞生人勿近的酒吞,后来就发现那副样子只是因为他傲娇而已。其实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对铃铛很负责,对自己很上心,什么时候手疼了他都会发现,然后默默把袋子都拎了,把活儿都干了……还硬要强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虽然他干活儿很不怎么样,做个饭能把眉毛都烧了……而且他打伞的技术也不怎么样,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根据风向移动伞的风向……当然也不会买东西,更是能做出把猫塞进袋子里这种蠢事情。

但就是很可爱啊!茨木痴痴地想,又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然后他睡着了,梦见外面又下了大雨,他们都没带伞,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湿漉漉的。他拿着雪白的毛巾擦自己那头白毛,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然后酒吞给了他一个同样湿漉漉的吻。

 

 

【TBC】


啊啊啊官方的吞真是越来越傲娇了啊!昨天白色情人节!他送我巧克力!还一定要强调!他才不是特意做的!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是特意的你就是随便那么一搞~然后拿来赏我了~我才不会多想~你最大爷了你才不会对任何事用心呢是不是!为什么这么可爱啊!傲娇真是人间瑰宝QUQ

吞:本……本大爷才没特意对茨木好啊!那都是意外啊!帮他干活什么的都是照顾残疾人而已!接他下班什么的是铃铛要去的,才不是本大爷想接他!至于为什么要雨中漫步……那都是因为别的交通工具不好用啊!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你们硬要理解为本大爷喜欢茨木,是你们脑子有问题!就是这样!不接受任何反驳!

=w=: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酒茨】茨木和他的两位大爷 5

【5】


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茨木每天不到七点就要起床奔向公司,中午在公司叫个外卖凑合一顿,晚上五点在下班路上买些食材,六点半和酒吞一起开饭。七点酒吞就要去上班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已经喂饱了铃铛,并且按时带他出去放风。有时候他白天有事,就会特别严肃地给茨木发消息:

我今天有事没带铃铛出去,晚上你负责带他。不许因为他卖萌就心软。减肥是一件长远的事情。

遵命挚友!


茨木回复着,没意识到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他发完这条就放下手机,把一旁忙着给自己理毛的铃铛抱过来:“哎,真的轻了一些呐?”说着就用手去揉铃铛的肚子,搞得大爷一喵一咪地乱叫。

“你跟他感情好点没?”茨木揉了揉铃铛依然有些胖的橘脸,“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多摸摸他腹肌呗?”


铃铛不屑地把那张大爷脸瞥到一边去。如果他能开口,他一定要说酒吞是最讨厌的人类,竟敢对猫王如此不敬。因为他晚上工作白天睡觉,导致铃铛到午饭时间都要亲自去叫他起床喂自己,叫的方式是用尾巴横扫酒吞的脸。对方起来后还总是骂骂咧咧地取猫粮,一点不给铃铛好脸色看,你见过这么没面子的猫王嘛?!本来不能吃各种牌子的猫罐头就已经很委屈了!他不能再退让!这间公寓里只能有一个大爷那就是他铃铛!有两个大爷就是要出事的!一山难容二王!独茨难支二大爷!


铃铛企图用猫语和肢体动作向茨木表达“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的中心思想,然而他绝望地发现茨木又开始发呆了。他的主人根本就没看懂他的情绪,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可惜他晚上不在啊……每晚都觉得好寂寞。”


“对了!铃铛,你说,”茨木突然两眼放光,把铃铛举到自己面前,“我现在去他工作的地方喝一杯怎么样?”

铃铛气得只想冲他翻白眼。


茨木赶了最后一班地铁来到酒吞工作的酒吧。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攒动的人头让茨木花了大概两分钟才找到酒吞在哪。

“挚友!”茨木大老远就喊,然后往酒吞的方向移动。原来挚友工作的时候都穿这种黑白小西装吗,可真是太显身板了啊……茨木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了吧台前,这时候酒吞才看清他。

“你怎么来了?!”他很惊讶的样子。

“……”茨木这才想起,其实酒吞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工作的地点。他之所以知道,是从大天狗那问来的。自从那天大天狗走后他们就加了好友。

“……原来挚友你在这里工作啊。”茨木尴尬地回应道,“我那个,晚上有点无聊,想出来喝一杯,正巧遇到你!”

酒吞露出狐疑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好在也就没追问了:“喝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只要是你调的。”

酒吞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拿了瓶百加得回来:“不是说了在家给你调吗?怎么特地跑到外面喝。”

“晚上真的很无聊啊。”茨木往吧台上一趴,雪白的头发盖住了半颗脑袋,看上去像破事家的糯米团。

酒吞深吸一口气来忍住自己想揉乱那颗团子的冲动,取了冰块开始调酒。然而他没发现在他深吸一口气的时候茨木偷偷抬起眼睛紧盯着他鼓起的胸肌。

……各自心怀鬼胎啊。


酒吞给茨木调了一杯最简单的莫吉托。

“这么晚还在外面混,明天你还上不上班了。小心源博雅戳你屁股。”酒吞也有点无聊,靠在吧台上逗茨木。

“啊这个梗全世界都知道了!”茨木烦躁地说,一想到源博雅挥着箭催他做新人物技能数值的样子就想吐。

酒吞拿起他给自己调的酒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了笑意。不过他还没笑多久,就被自家老板晴明戳屁股了:“吞呐过来这边帮个忙!”

“真麻烦。”酒吞把他的酒放下,“你先自己玩着,我一会就回来。”


看挚友走了,茨木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左晃右晃,感觉更无聊了。挚友给他的酒虽然味道一级棒,但度数太低。实在是有点好奇他自己喜欢喝什么酒啊……

茨木这样想着,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酒吞已经走远了,拿过他的杯子把他的酒一饮而尽了。


酒吞回来的时候就收获了一个醉茨。

“……不是吧。这真是基本没度数的百加得啊。”酒吞拿起自己用的酒看了眼,又看了看面前红着脸傻笑的茨木,“你就这种酒量还来酒吧玩啊……”

“挚友你的工作服好性感啊。”茨木眯着眼笑盈盈地说。

“……”这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说这种话啊!酒吞一边翻白眼一边敲他的脑壳,“你可别醉啊,我还在工作呢,怎么送你回去?”

“那就不要送了啊,我陪你工作。嘿嘿。”茨木又开始傻笑,又在台子上趴下了,“我一直陪着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吞感到脸上莫名有点烧,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我打个车送你回去,你能自己上楼吗?”

“我不走嘛,我要陪着挚友~”茨木伸出手拉住了酒吞的胳膊,“除非挚友陪我一起回去……”


说完之后他就趴在台子上,睡了。

叫不醒的那种。


酒吞和晴明申请早退,把醉倒的朋友送回家。得到了晴明的欣然同意。

打车的时候酒吞回想起晴明说同意时那眼神,总觉得他看上去格外猥琐。


茨木这家伙醉了之后倒也还算安静,一路上就靠着酒吞无声无息地睡,毛茸茸的白毛弄得酒吞觉得脸上又痒又莫名燥热,不知为何总觉得茨木头发上有股糯米团的香味。

司机大概没看着吧……于是酒吞伸出手,呼噜了一把那团白毛。


背着茨木刚进家门,另一团毛球就向酒吞扑了过来。酒吞打开灯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傻主人临走前竟然忘了喂猫。饿极了的铃铛也顾不得什么大爷姿态了,睁着可怜兮兮的眼睛围着酒吞喵喵叫团团转。

“嘘。”酒吞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给铃铛,“弄好他就弄你。”

“咪。”铃铛委屈地叫道,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把茨木在他自己的床铺里安置好之后酒吞一看表,发现也两点多了。掐指一算,不到五个小时后茨木又要起床,估计他也起不来。于是酒吞自作主张,从茨木的裤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握住茨木无知无觉的手指,把锁给解了。

主屏和锁屏都是铃铛那张胖脸。酒吞看着笑了,觉得其实也挺可爱的。真是个猫奴啊。


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都没翻到源博雅的名字,只有一个名叫“挨千刀的”看上去有点像。但毕竟是老板,酒吞也不敢轻举妄动。看到青行灯的名字时他停下了,他记得大天狗说过,青行灯是茨木那个项目的美术组主管。他们应该是同事。再加上青行灯各种回复茨木的推特,酒吞估计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小茨佬?大半夜的叫姐干嘛?”

“……”酒吞听到这个称呼,感到一丝尴尬,“咳,你好,我是茨木的室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对方换上了一副职业女性的姿态。

“我知道你是茨木的同事……然后他,嗯,今晚喝醉了。明天应该不能去工作了。想麻烦你帮他请个假。”

“好的没问题。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抱歉啊,这么晚打扰你。”

“呵呵,没事的没事的。”对面的女人笑着,“茨木身体还好吗?”

“啊?”酒吞没明白为什么茨木喝醉了要被人问身体好不好,“……没事吧,没什么酒精中毒的迹象……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

“呵呵,好的,我知道了。”酒吞总觉得这个女的笑得有点毛骨悚然,“你也早点休息吧,别累着了。”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跟阎魔一个样。酒吞放下电话,翻着白眼想。


“唔,”茨木动了动,皱起了眉毛,爪子胡乱抓了抓,“不要……不要再出新人物了……不要算……”

酒吞噗嗤一声笑出来,情不自禁握住了茨木的手:“不算不算。”

茨木得到安抚,安静下来。酒吞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到他的表情由皱眉变成了傻笑。他发现茨木真的挺好看的,尤其是傻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单纯。他平时也是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即使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些话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啊!),感情纯粹又热烈。

“铃铛……干得漂亮……”茨木傻笑着,痴痴地说。

酒吞没发现自己也傻笑了起来:“都梦到什么乱七八糟的……”


“喵啊!!!!!”

铃铛一声断喝把酒吞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就看到他在咬自己的裤脚:“喵喵嗷呜呜呜……”

“好好好马上喂你马上喂你!”酒吞站起来,被铃铛拱出去了。出门之前还有点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茨木一眼,结果被铃铛硬生生叼着裤脚拖走。


“你不是看本大爷那么不顺眼嘛。”酒吞一边倒猫粮一边摆出大爷脸瞪着铃铛,“有种别找本大爷要吃的啊?”

“呜……”大概是真的饿了,铃铛难得没摆谱,只是低低地嗷了一声,吃饭的时候都耷拉着猫耳朵。

“……不开心了?”酒吞见铃铛真的垂头丧气,反而软下心来,挠了挠铃铛的下巴,就像茨木经常做的一样,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怎么啦?”

你还有脸问,都怪你!自从你出现,茨木就对本王心不在焉啊!一开始是忘了挠肚子挠下巴,如今能连喂本王都忘了!都是因为他现在满脑子想着你的八块腹肌!腹肌到底有什么好?!有本王的肚子柔软吗?!

铃铛气鼓鼓地想着,吃完了饭就跳下台子跑回窝了,一点都不想理酒吞。

“嗬这大爷脾气。”酒吞也不恼,靠着台子觉得挺好笑,“算是知道我的朋友平时都什么感受了……”


第二天酒吞是被一声惊呼吵醒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要被源博雅戳屁股了啊!!”

他推开门,只见连衣服扣子都没扣的茨木慌张地在客厅里到处跑,应该是在找他的包。这场景虽然可爱万分,但酒吞决定不要那么损,于是笑着咳了咳:“嗯,我昨晚帮你请假了。”

“……哈?”茨木停下来瞅着酒吞,赫然发现对方也没扣扣子,白衬衫慵懒地围在身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若隐若现。

“你那个,喝醉了。嗯。”酒吞挠挠头,“我用你的指纹解了锁,然后打给你朋友青行灯,让她帮你请假了。要是在意的话……”

“啊啊啊不在意!挚友真体贴!”危机解除的茨木瞬间轻松下来,“真不愧是挚友,什么都想到了!”

“那我回去睡了?”酒吞打了个呵欠。


“额……等等挚友,”茨木咬着指头想了想,觉得哪不对,“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青行灯是我的朋友?”

“……”完蛋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难道要被茨木发现自己一直有视奸他的私人推特吗?酒吞慌乱起来,他是怎么知道青行灯是茨木的朋友的……是因为大天狗啊,那大天狗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玩你们做的那款游戏啊!”酒吞说,“我知道她是你们美术组主管,哈哈哈。她画得很不错啊!”

茨木更加狐疑了:“我之前跟挚友说起自己的工作时,你跟我说你才不屑于玩那种收集养成类的游戏,你玩的都是技术格斗类啊?”

“……我那个,跟大天狗打赌打输了,他逼我玩的!”没关系,反正从大学认识起狗哥就一直给酒吞背锅,多背一次也不算什么的!

“哦……”茨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大天狗为了安利游戏也是拼了……”

“就是嘛,一直都是,他玩什么就要我也跟着玩,我不玩就想方设法逼我玩,烦死了。就是因为他太菜鸟,打什么都要我带着他打……”酒吞一边感叹于自己的机智成功渡过危机,一边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那我回去睡了哈。”

“哦!好的。”


回去之后酒吞赶紧下载了一个yys. 回头哪天得亲自在茨木面前玩一遍,以求对方对刚才的胡扯更加信服。

只不过刚下载就弹出了新公告:俺様の名を知らぬものなど、この世にいない!全新人物即将加入卡池!他的强大,他的性感,以及……他的痴情……令你难以想象!

……果然是垃圾游戏,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差劲的文案啊?!

而且看着那个新人物的立绘,总觉得跟自己有点像啊……



茨木发现自己的手机被青行灯刷屏了。

小茨佬?现在是你用着自己的手机吗?

你们昨天晚上到底搞什么了啊啊啊!凌晨两点多啊!可以啊!这才刚几天啊?就直接全垒打啦?!

我靠我跟你说我等不及了老娘明天就要把以你挚友为原型的新立绘宣传出去!老娘要让全服所有玩家打开游戏的第一秒就看到他!你特么快滚过来算啊!源博雅戳你屁股!我告诉你,不仅要出他,还要出一个他的cp,刚跟程序猿那边开会了,新剧情我们都想好了。没有任何主题,就是一个字,基!一基到底!

你们可真会撩人啊,大半夜给老娘打个电话,搞得老娘热血沸腾都睡不着了,然后又完全没回复了,嗯?!


……你想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我昨晚就是单纯喝多了而已。茨木愣了半天,最后回复道。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去了他工作的酒吧,然后在那边喝醉了而已!好丢脸啊,我都不知道我昨晚是不是说不合适的话了……

你们什么都没干?!亏得老娘为你挚友一个电话失眠一晚上!你知道我今天为了遮黑眼圈,多用了多少遮瑕膏吗?!

他说什么了?

就是让我帮你请假啊。不过说真的,他人身材好,说话声音也挺性感,你小子很有福气了。而且啊,能盯着你那张妖孽睡颜纹丝不动的,看来也是位正人君子……

……万一这意味着他对我根本没兴趣呢?

你就不能对自己自信一点吗!我们给他的设定可是个大情种啊,为情所困,为情买醉的那种!


等等……原来她是来真的吗?!茨木吓得赶紧打开了游戏。

……这他妈也太像了吧……一样的红发,大长腿,八块腹肌,最重要的是那张大爷脸啊!


原来你来真的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玩啊?!你知不知道他本人也玩这游戏!他的朋友也玩!他看到这个肯定会觉得奇怪,觉得是我从中捣鬼啊!你完全是在帮倒忙你可害苦了我了!

哈哈哈没事啊,你就装聋作哑,装什么都不知道!回头他真觉得奇怪,我就出来背锅,说我看过他的照片,顿时就有了灵感,这都是我的主意。

本来就是这样!本来就是你的锅,什么叫背锅?!你接下来还要搞他的cp?!你是不是想把我也画进去啊?!

茨木你知道吗,我从第一天跟你成为同事起,就一直梦想着把你那张妖孽脸二次元化。

你给我滚蛋吧!


茨木扔了手机,觉得必须要跟源博雅好好提提意见,不能被女同事这样调戏啊!

然后他就收到了源博雅发来的短信:我都听青行灯说了,你好好休息。有性福才能好好算数嘛是不是?今天不扣工资了,但是明天来上班的时候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算好。

……真的好过分啊你们!!



【TBC】


彩蛋:

不过那天茨木还是怒氪了三个648,发誓必须把新人物抽到手。

100连之后没出货,才发现原来新人物只是宣传了一下立绘,还没有加入卡池。

……内部员工能不能把自己的账号直接回档啊博雅老板?


彩蛋的彩蛋:

博雅:茨木你这个榆木脑袋,这就是你算的结果?!现在所有人都说新人物已经强到影响平衡了啊,你到底给了他什么逆天的数值啊!不行我们要削他了,快点去搞几个专门针对他的克制一下!gogogo!

茨木:你敢!